“楼哥,你这是……”旁边一个小张探过头来,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张海楼没吭声,只是转头看向时音,脸上挂着一丝不太自在的笑,像是想说句玩笑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把胳膊往前一递:“来吧,玉蝴蝶伺候。”
时音走过去,没多说,只是走进身,把那只冰蓝玉蝴蝶轻轻搁在他小臂的红斑上。玉蝴蝶触到皮肤的一瞬,翅膀微微颤了一下,随即像活过来似的,薄翼慢慢展开,贴合着那片红痕伏了下去。
几息之间,能看见那些细白的丝线在皮下缓缓蠕动,朝着蝴蝶落点的方向聚拢,一点点被吸噬殆尽。红斑褪去,皮肤恢复如常。
张海楼长长舒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那只玉蝴蝶,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玩意儿可真厉害,不知这蛊虫可还有培育的么?这玩意儿若是能带着下地,可真是发了啊。”
时音收回蝴蝶,“这是独一无二的,我可是用了很多的药材培养的,你想都没别想有第二个。”
接下来被寄生的小张们都来时音这里解寄生虫,这么热的沙漠,若是衣服或者整个人被拿来烤火,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们还要不要再进这个地宫?现在只是刚进地宫就出来了?”张海楼还没开始过瘾,连机关都没怎么碰到,他们一行人就草草的跑了出来。
张海客稳重些,他看了眼张起灵,知道他不会开口后,自己便开始安排:“这次我们找到的是古潼京的外围,大家休息会儿,之后便开始找真正古潼京的入口。”
……
沙漠里的日头升到正空时,整片大地都像被架在火上了。黄沙烫得几乎要泛起白烟,空气扭曲成一片晃动的热浪,连远处沙丘的轮廓都在视野里软塌塌地融化。
这种时辰根本没法赶路,人被日头一烘,走上几步就头昏眼花。张海客招呼众人就地扎了临时帐篷,几个小张手脚麻利地把遮阳布撑开,拴在车和沙钉之间,勉强搭出一片喘气的地方。
大家缩在布篷底下,谁也不愿往太阳地里多迈一步。
时音靠在自己的帐篷角落里,把外套脱下来垫在脑后,闭着眼半躺。虽然沙漠里闷热得连呼吸都发黏,但她有冷玉戴着一点也不热,只是在底下地宫走了一趟,体力耗得不少,这会儿安静下来,睡意像潮水一样慢慢往上漫。
正迷迷糊糊时,她忽然感觉到地下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隆声。声音很闷,像是从极深处翻涌上来的,在沙层之下缓慢地碾过,传到地面时只剩下一丝极弱的震颤。
普通人大概根本觉察不出来,但她的感知向来比旁人敏锐得多,那动静一入耳,她整个人便瞬间清醒了。
她倏地坐起身来。
同帐篷里,张起灵也同时睁开了眼。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开口,但那双眼睛里含着一个清晰的询问——怎么了?
“地下有动静。”时音一边说一边已经站了起来,“像是地下暗河的声音,那种会流动的海子,可能要飘移过来了。快起来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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