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罢渡+南部档案100

“阿灵，我们是现在就回去呢，还是等个几天，等你能回忆点什么再回去？”吃完早餐后，时音问起张起灵。

这种事还是让他自己做主比较好，时音并不想他在感觉不安的情况下只剩下本能的听人安排。现在培养他的自主性，若以后还有这样的事，也不必事事听人安排然后落入圈套。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像在认真权衡，最后憋出两个字：“现在。”

“好。”时音大手一挥，帐蓬、睡袋、锅碗瓢盆，连同那张小桌和碗筷，眨眼间便收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来过。

她收完东西，余光瞥见张起灵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方才动作的方向，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失了忆的张起灵，诚实得简直不像话——换作以前那个闷葫芦，就算好奇到骨子里，也只会把疑问咽回肚子里，面上不动分毫。

“你奇怪这收放东西的须弥空间？”时音直接挑明。

张起灵点点头，坦然得很。

时音指了指他颈间那枚玉佩：“你脖子上挂的这枚玉佩，也有空间，是我送你的。”

当初她想送个防御玉佩给张起灵，特意找个有空间的，只是当时没提。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他日若再失忆，而她不在身边，至少这空间能保他一段时间的基本生计。1

张起灵闻言，低头将玉佩从衣领里掏出来。那是一枚雕刻着玉兰花的润玉，触手温凉，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滴一滴血上去，然后闭眼感受，就能看见空间了。大概十个立方大小，试试看。”

张起灵没有犹豫，咬破指尖，将一滴血珠按在玉佩上。鲜血迅速渗入玉质纹理，像被它无声吞没。他闭上眼，片刻后眉头微微一动——眼前果然出现了一个封闭而整洁的小空间，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压缩饼干、罐头、瓶装水，还有一捆绳索和一把小刀。

“集中注意力，想象那瓶水出现在你手里。”时音在旁边轻声引导。

张起灵依言照做，凝神想象那瓶水被自己握住的触感。下一秒，手中忽然一沉，一瓶水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掌中。猝不及防的重量让他手腕微顿，好在他反应极快，稳稳接住，没有脱手。

“再看着那瓶水，集中注意力，想象把它收回空间里。”

他又试了一次。手中一空，水瓶消失，重新回到了空间的原位。

“反复多做几次，熟了就好。以后你可以往里面存食物、水、工具、衣物——但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有这个空间，平时还是背个包做遮掩。”

时音叮嘱道，语气认真，“你这个空间和外面的时间流速一样，食物放久了会坏。不像我的，能保鲜，放进去什么样子，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子。”

张起灵听着，点了点头，随即又低下头去摆弄那枚玉佩。他把水拿出来，又收进去；取出压缩饼干，再放回；接着是罐头、绳索、小刀……每一种东西他都试了一遍，动作从生疏逐渐变得流畅。

最后他抬起头来，看向时音，眼神里那种亮晶晶的光泽，是失忆以来第一次露出的、近乎高兴的神情。

他说不出太多感谢的话，只是那样看着她，目光干净而明亮，像清晨山涧里第一缕照进潭底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