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女娲之灵珠57

时音看着一幅做错认命等处决的言壁，便又施展了一个空间法术，锁定了小客栈的空间。

“你可以开口说话了，”她淡淡一笑，“这片空间已经被我封锁，你说话不会造成什么损失。”

言壁听了这话，条件反射地看向螭吻。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可见螭吻在这些人面前还是挺权威的。

而螭吻还是比较信任时音的，他看了言壁一眼，肯定地点了点头。

言壁深吸了一口气。

“龙神大人……”

他说出了四个字，声音粗厉而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我……错了。”

“龙神大人……”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沙哑了，心情却沉甸甸的，他的心情复杂而沉甸甸的——悔恨、愧疚、恐惧、卑微、期盼，全搅在一起，复杂而又沉重，“我……我对不起您……”

“无妨。给你龙神之力便是为了让你压制自己体内的炎火之力，你怎么使用都无妨。”螭吻淡淡的摇头。

“您是来收回龙神之力吗？”言壁有些悲切的看了一眼后厨的方向，他想与他曾经的心上人转世牧泷一起活过这一辈子，看来应该是不能了。

螭吻没有回答言壁，反而看向时音。是的，就螭吻接触时音所观察到的，他比较相信时音的处理手段以及她的判断。

“龙神之力肯定要回收回来的，省得你们拿龙神之力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时音淡淡开口。

“可……”言壁想辩解，他心里是有点不那么情愿的，若没有龙神之力的压制，他不能留在洛安城，只能找一个荒无人烟之地。

“没有可是。”时音脸色一沉，那沉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者的威严。她看着言壁，一字一顿地说：“你应该知道之前你所造成的后果。那么，等待你的只有被封印。”

“亦或者，”时音的语气忽然缓了下来，像是冬天里忽然吹来一阵春风，“我给你另一个选择。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汲取你身上的炎火本源之力，让你成为一个凡人。”

言壁猛地抬起头，那双被烧得通红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让他成为凡人？不是封印，不是剥夺一切然后把他丢进荒无人烟的地方自生自灭，而是——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普通的、会老会病的凡人？

“我选择成为凡人。”言壁一听还有如此好的选择，他立即高声道，“如果能让我变成真正的凡人，我选择这个。”

“你想好了？”时音挑眉，折扇在手心里转了一圈，“若是你没有了能力，成了一个真正的凡人，这个世界很可怕的。没有能力之人，一点意外就会轻松要了你的命。刮风下雨，头疼脑热，摔一跤可能就起不来了。你活了几千年，应该知道凡人的命有多脆弱。”

“我想好了。”言壁肯定且热切的看着时音，“当初我没能控制住自己说了话，造成如此重大罪，我亦十分难过，本以为我会被……，现在大人给我选择，哪怕只有短短的几十年，会经历人的生老病死，我亦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