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看了一眼那只化成人形,得享神龙香火的伪装成龙神的狐狸,这只狐狸叫寄灵,曾是被螭吻所救,为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所以在此装作为龙神,以此坐镇侍鳞宗,避免引起恐慌。
白泽与寄灵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共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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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时音默默的瞧着这两人,把这一幕收进眼底,没吭声。她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暗号,也懒得猜。反正是螭吻的人,不,螭吻的兽,这两人or兽又没什么孽债,她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白泽收回视线,转向时音,语气客气了几分。“姑娘如何称呼?在下需得请示龙神,姑娘不妨在侍鳞宗暂作休息。等龙神有指示,我必定亲自来请姑娘。”
时音听出来了。这是想稳住她。一个看不透的外人突然闯进龙神庙,张嘴就要见螭吻,换谁都得紧张。何况九婴和螭吻的事,搁谁身上都得谨慎,容不得半点闪失。他们这样小心,反倒说明没找错地方。
“叫我时音好了。”她说,语气随意,像在客栈报名字。顿了一下,她又补了一句,“我久居深山,才下山便来找螭吻,倒是不曾见过人间的繁华。一会儿我便去旁边那座大城看看,你们若得了答复,去那里找我就是。”
说完,不等这两人反应,一个闪身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龙神庙。
她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像一滴水融进了水里,干干净净的,连气息都没留下。
白泽微微眯起眼睛,盯着时音站过的那块地面,沉默了很久。
“……走了?”寄灵问。
“走了。”白泽说。
“你看清楚了吗?”
白泽没有回答。他没看清楚。身为白泽,虽因未曾返回天界被贬为妖,但在人间能让他“没看清楚”的事不多。
可今天,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潜入龙神庙,又不悄无声息的离开。她来的时候他没察觉,走的时候他也没察觉。这种失控感让他很不舒服。
寄灵倒是比他看得开,打了个哈欠,“别想了。那人本事超过你我,我们拿她无法,好在她暂时并无恶意,等会你拿那支凤凰金钗去给龙神,等龙神看了再说吧。若是龙神的旧故,是友方,那该多好啊。”
“我明白了。”白泽叹了口气,声音沉沉的,“这变故……希望是好的吧。”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烦心事,眉头又皱了起来。“龙十子还未曾找到吗?”
寄灵摇摇头,“没有。我派历劫与木偶寄灵一起出去寻了,暂时未曾找到。”
预言中龙十子能杀死九婴,可他们偏偏弄丢了龙十子的下落,倒是要好好想想如何落子了。
“再找找吧。”白泽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
寄灵嗯了一声,没有多说。龙神庙里安静下来,只剩长明灯的火苗在供桌上轻轻晃动,把神像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白泽低头把玩着凤凰金钗。钗头的凤翎在暗处幽幽地泛着光,像一只蜷缩着的微型凤凰。他沉默了很久,像是想从这枚小小的钗上看穿那个女人的来历,看穿她的意图,看穿她到底值不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