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时音手里有件从沉香世界得到的特殊法器——由鲛丹珠做成的法器。
平时不怎么用,但关键时刻管用得很。法子也简单:往珠子里注入一丝仙气,世间大大小小正在发生的事,就能在珠子里映个大概。
比卜算准多了,也省事多了。她这些年窝在天山,外界的消息多半就是这么来的。侍鳞宗这个名头,就是在鲛丹珠里看了好几回,才慢慢有了印象。
珠子里的画面断断续续的,有时清楚有时模糊,但关于侍鳞宗的事,她断断续续攒了不少。
这个宗派供奉的是龙神。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上古龙主九个儿子之一螭吻。也是当初联合其他龙八子封印祸世大妖九婴。
而侍鳞宗的人世代传承,专门处理人妖两族之间的纠纷。
当然,处理人妖族之间纷争的还有一组织,那就是当初女娲大神徒手捏造的无相月九尾狐。
……
尽管时音现在要找的是龙九子螭吻,可她真不急。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螭吻封印九婴是上古年间的事,离现在不知道多少个万年。
封印要是牢固,她早几年晚几年去都一样;封印要是已经松了,那也松了不知多少年了,不差她这三五年。想通了这一层,时音就彻底不急了。
索性她装扮成捉妖师,一路降妖伏魔,慢悠悠地往侍鳞宗的方向走。
这一走,就是好几年。
也不是故意拖沓,实在是路上的事太多。今天在这个镇子抓住一条害人的蛇妖,那妖修炼了百来年,专挑夜行的路人下手,被她一剑挑了蛇胆,挂在镇口的树上示众了三天。
明天在那个村子里遇见一只兔妖,倒是不害人,就是跟村里的书生谈情说爱谈得太过缠绵,那书生被吸了精气,折腾得面黄肌瘦,走路都打晃。
时音看了直摇头,把兔妖拎出来训了一顿,又给书生开了几副补气的方子,这才脱身。
类似的闲事管了一桩又一桩,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等她终于望见洛安城的城门时,距离她离开天山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洛安城是个繁华的大城。青石板路被踩得油光水滑,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布的、卖粮的、卖胭脂水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时音站在城外的高坡上往下看了一眼,城里的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亮得晃眼。她并没有进城。侍鳞宗在洛安城北面的龙首山上,她的目标是那里。斗篷的帽子拉了拉,她绕过城门,沿着山道往北去了。
龙首山不高,但气势足,远远望去像一颗伏在地上的龙头,山脊的轮廓就是龙脖子,一路蜿蜒到看不见的远方。
侍鳞宗的山门就建在“龙头”上,从山脚到山顶,层层叠叠的殿阁楼台,被暮色一罩,像个半睡半醒的巨兽。
时音并不想惊动任何人。她是来找螭吻的,而螭吻是封印九婴的龙神,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为九婴是吸食负面情绪增长力量,它的存在越少人知道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