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个怨灵目前还未曾害人,而且这个世界怨灵是怎么处理的呢?时音现在还不知道。当然,她可以打散这个怨灵,可直觉时音觉得这个世界的怨灵不一样。
或者这个世界的怨灵已经成了另一个物种。
对一个物种,在它们还未曾残害人类的时候,时音并不打算灭杀他们,先搞清楚他们,然后再来想解决的办法。
而时音又一次在冥冥中直觉,直觉让她取得人类的皇帝之位,接下来就是以人类共主的位置,再来一次分离人类与这种物种。
大概清楚了这辈子的任务,时音欣然接受,反正无所事实了几辈子,这辈子就搞点有挑战的事好了。
想清楚的时音当即立断便偷偷就在这一人一怨灵的眼皮底下,借助银青手镯里面的灵气在这里施展了一个不让人注意的困阵,打算先将这个怨灵困在这里,等她搞清楚这个世界有关玄幻方面的事后,再作决定怎么来处理这个怨灵。
……
魏严并不知道这个年幼的小公主心里头在盘算什么。
他只是在庆幸。庆幸自己今天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清源宫,庆幸遇到了这个能看见鬼魂的小孩子,庆幸这个世界真的有一些他不曾了解过的力量——那些他以前嗤之以鼻的东西,如今竟成了他唯一的指望。
说起来有点好笑。
他魏严,十七岁中探花,正儿八经的儒家弟子。读的是圣贤书,拜的是孔圣人,学的就是那句“敬鬼神而远之”。他不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从来不信。朝堂上有人说什么祥瑞吉兆,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头冷笑。地方上献什么仙丹灵药,他看都不看就挡回去。
后来去了军中,见惯了生死,更觉得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靠不住。刀砍在身上,血流出来的时候,什么鬼神能救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那段日子把他年少最后一点对怪力乱神的好奇心也磨没了。
所以他从来不关心这些事。不关心,就不了解。不了解,就更不信。就这么过了大半辈子,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今天。
他信了。
或者说,对过去的一切——对太子的愧疚,对心上人容音的爱,对那发生的一切来不及弥补的遗憾——让他太想相信了。
太想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那么一种力量,能让死去的人留下来,能让活着的人再见她一面。
他甚至想安慰自己相信,就算这是一个谎言,一个镜花水月的欺骗,他也想相信。因为不相信的话,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太子,没有容音,没有可以弥补的过去,也没有将来。只有一座空荡荡的宰相府,和一堆批不完的折子。
他需要这个谎言。哪怕它薄得像一层纸,风一吹就破,他也想把它攥在手里,攥出血来也不松开。
可他是魏严。
所以当他相信自己的爱人容音的鬼魂还留在世上的时候,他最开始想的,就是想办法——能让他亲眼见她一面的办法。
不是别人的转述,不是隔着一个小孩子传话,不是对着空气叫名字。他需要亲眼看见她,亲耳听见她。哪怕只有一眼,哪怕只有一声。
作者感谢亲亲宝贝【薄荷^''浅浅绿_871...】点亮会员加二更,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