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史学家对清代女子结社也给予了极高的历史意义:
综观其中最出色的蕉园诗社与云南武学结社,其历史意义可概括为三:
其一,为女子提供了“做自己”的空间。
在“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伦理纲常之下,女子终其一生不过是某某之女、某某之妻、某某之母,很少有机会成为“自己”。
结社让她们暂时走出这些身份,以独立的个体相聚——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母亲,就是她们自己。
她们在这里写诗、练武、说话、发呆,做自己想做的事,说自己想说的话。这种体验,对于从未做过“自己”的女子而言,其意义无论如何估量都不为过。
其二,为后来战争的秘密结社提供了可资借鉴的范式。
蕉园诗社有章程,有誓词,有固定的活动场所和传承方式;
云南武学结社有武学传承,有文字整理,有隐蔽的后路和长远的考量。
这些制度和做法,为后世那个苦难时期的一些秘密结社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后来者不必从头摸索,只需在此基础上因时制宜、因地制宜,便可少走许多弯路。
其三,为后世留下了精神遗产。
蕉园诗社的誓词——“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欲于群峰之巅俯视平庸的沟壑”——至今读来仍令人心潮澎湃。
云南大山里藏下无数女子留给后人的智慧以及生存物资,为后来的战争胜利,提供了一抹微弱却不灭的希望之光。
而恰巧这种女子不放弃自己,能顶半边天的智慧力量,穿越时空,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女子站起来、走出去、做自己。1
开心😁
——后记:
有清一代,女子结社之兴衰,与时代之开阖息息相关。清初政局初定,思想管控尚未严苛,女子结社尚有一线生机;
康乾以降,文字狱大兴,礼教日严,女子结社渐趋沉寂。然种子已种下,根已扎下,即便地上部分枯萎,地下的根仍在,只待春风一度,便又破土而出。
晚清以降,西风东渐,女学渐兴,女子结社之风复起。
此后的女子参政运动、妇女解放运动,溯其源流,未尝不可上溯至蕉园诗社那些在深闺中写诗言志的女子。
她们曾走上街头,曾摇旗呐喊,但她们在逼仄天地间撑开的那道缝隙,为后来者留出了呼吸的空间。
历史不只有金戈铁马、改朝换代,也有诗书笔墨、针线功夫。蕉园诗社与云南武学结社,虽不曾载入正史,却在女子心中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这印记,比石碑更长久,比史书更真切。因为它是活的——活在一代又一代女子的记忆里,活在每一个醒着的灵魂中。
百年之后,当后人翻开这些泛黄的诗稿、辨认那些细长的女书、触摸那些锈迹斑斑的刀剑时,他们会知道:曾经有一群女子,在最难的时代里,没有放弃做自己。
她们写下的每一个字、练过的每一招功夫、藏下的每一粒种子,都是对这个世界的回答——
——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欲于群峰之巅俯视平庸的沟壑。我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我站在伟人之肩藐视卑微的懦夫!
这就是女子结社留给历史的最好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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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会写文言文,有点不伦不类的。不过宝贝们,下篇写啥啊???
白月梵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