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鹿鼎记53

“这是哪儿？”若曦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困惑，“我怎么在这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整齐，头发也没乱。应该没出什么事。可她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走到这儿来的？

若曦摇摇头，准备掀帘子出去。

可她的手刚碰到帐帘，忽然停住了。

一阵没来由的悲伤从心底涌上来，像潮水一样，又快又猛，她根本来不及挡。

眼睛已经模糊了起来。

她后知后觉的抬起手揉了揉，指尖触到一片湿热。

“我流泪了？”她怔怔地看着指腹上的水痕，“可……为什么呢？”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可那股悲伤还在。一种深沉的、没有来由的、像是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的悲伤。

她捂着胸口，感觉心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疼得她弯下了腰。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她刚刚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很重要的。可她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若曦慢慢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她哭得浑身发抖，却一声都哭不出来。

帐子外头，篝火噼啪作响，人声远远地传过来，热热闹闹的。

没有人知道这个帐篷里有人在哭。

没有人知道若曦失去了什么。

时音走出去很远，才停下来。她回头望了一眼若曦帐篷的方向，深深地叹了口气。

“傻子。”她低声骂了一句，“真是良言难劝该死鬼。”

也不知道在骂若曦，还是在骂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转过身，大步往自己的帐篷走去。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风从背后推着她，把她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地吞没了。

帐子里，若曦还蹲在地上，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眼泪终于流干了，胸口那股没来由的悲伤也渐渐散了，只剩下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像是心被掏走了一块，留下了个洞，风一吹就呼呼地响。

她慢慢站起来，腿有些麻，踉跄了一下，扶着帐篷站稳了。

她掀帘子走出去，外头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她眯着眼看了看天——星星密密麻麻的，亮得扎眼。

“真好看。”她喃喃了一句。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满天星光，心里头忽然又酸了一下。

她揉了揉胸口，把那股莫名其妙的酸涩压下去，抬脚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顶空帐篷。

她盯着那顶帐篷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那里头应该有什么人，或者发生过什么事。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算了。”她摇摇头，转身走了。

若曦回到自己帐中，取出帕子敷了一会儿眼睛，脱了外裳躺下来。她翻了个身，面朝毡壁，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脑海里空空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可胸口那个洞还在，风一吹就呼呼地响。

她把手按在胸口上，轻轻压了压。

“到底忘了什么呢……”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没有人能回答她。

作者感谢亲亲宝贝【雨树】打赏加二更，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