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轧戏32

不过时音很快就拉着裴珍离开了酒会。

说实话，要不是裴珍非要来，还说什么带她散散心，她是真不想踏进这种地方。

放眼望去，不是富二代就是商业精英，西装革履地端着香槟，聊些有的没的。

中间还掺着不少来“钓鱼”的——男的女的都有，眼神飘来飘去，专往有价值的人身上落。整个场子又吵又浮。

“这就走了？”裴珍被她拽着往外走，还有点意犹未尽，“那红裙子还没开始表演呢。”

时音没理她。

走到门口的时候，夜风吹过来，她才觉得呼吸顺畅了点。身后隐隐传来人声和音乐，像另一个世界。

“真的这么不习惯？”

裴珍最近算是正式接手公司部分业务，忙得脚不沾地。他爸整天挑他的不是，搞得他喘口气都难。

今晚这个酒会，名义上是联络上下游合作商，实际上是他难得能放松的时候——所以他想也没想，趁机邀了时音一起来。

他是真想见她。带她来酒会，也算是他目前能挤出来的、唯一的约会方式了。

时音看了他一眼。

夜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抬手别到耳后，没接他的话，只是问：“你车停哪儿了？”

“这么早回去？”裴珍看了看表，“带你去兜风？”

时音想了想，回去也确实没什么事。

“也行。”

上海外滩的夜景总是看不腻的。

车子沿着外滩缓缓开着。

裴珍把顶棚敞了，夜风灌进来，时音的头发又开始飞。她也不去管，就那么靠着椅背，看着两岸的灯火往后掠。

黄浦江对岸的陆家嘴，楼群亮得奢侈，一栋挤着一栋，像是在比谁更高。江里有游船慢慢驶过，船上的人也抬头看那些楼，举着手机拍照。

“好看吧？”裴珍瞥她一眼。

时音“嗯”了一声。

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旁边刚好是个观景台，挤满了游客，有人举着自拍杆转圈，有人靠在栏杆上发呆。有个女孩穿着高跟鞋，歪歪扭扭地站不稳，旁边的男生伸手扶了她一把。

裴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忽然笑了。

“想什么呢？”

时音收回视线，没回答。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前滑。

“其实我不太喜欢来这儿。”裴珍忽然说。

“嗯？”

“小时候我妈常带我来。”他顿了顿，语气淡了些，“后来她走了，我就没怎么来过了。”

时音没接话，只是看着前方的路。

江风把他的话吹散了，又好像没散。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那今天怎么想来？”

裴珍没立刻回答。车子拐了个弯，前面是那段最亮的路，整排的万国建筑群灯火通明，像一条金色的河。

“不知道。”他说，声音有点低，“可能就是想跟你待会儿。”

时音转过头看他。

他盯着前方的路，侧脸被灯光照得忽明忽暗。

她没说话，又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着那些掠过的灯火。

过了很久，久到裴珍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她才轻轻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想跟我待着？”

裴珍愣了下，随即笑了。

“这还要问？”

时音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车窗外，灯光一道一道地从她脸上滑过，明明灭灭的。她的眼睛很亮，像是也在发光，又像只是倒映着这座城市的夜色。

裴珍把车速放慢，想了想。

“不知为何，跟你在一起总是很放松。”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