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子随手一挥，边上出现酒盏软塌，她缓步走到软塌上坐下，手执酒杯一饮而尽。
女人“你若恨我，我也不怪你，毕竟这苍生涂灭，我也算是为魔族出了一份力了。”
阿六想起她那些惨死的同门，手握成拳。
阿六“当时只有你一个人那么做么？”
红衣女子勾唇浅笑。
女人“绝天地通，这么大的丰功伟绩，怎是我一人可能轻易完成的。”
阿六“还有别人？”
女人“那是自然，魔尊夜魄，天君允墨，以及一些七七八八不重要的人，都有参与这件事。。“
阿六“你的意思是，天君也有参与这件事？”
女人“若想避天，必先击垮四神柱，但四神柱有世间灵气护佑，更是天界命脉，若想击垮四神柱，就需以天尊之血祭祀打开凌霄云台，进入云台之后通过测试，举四位上仙神力，同时击垮柱子，才可完成真正的绝地天通。
阿六从来没有听人如此清晰的讲过当年发生的事，而她望着坐在那里的清冷女子，对方却好似十分平常一般，冷冷看着她笑。
她在想什么？
阿六的心思飞转。
她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晓他们师门以除魔卫道为己任，若真如她说的，师门的本事是她传授，却还要像自己炫耀当年绝地天通的事，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若是为了惹自己生气，实在不该，自己与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惹怒自己。
但若不是为了惹怒自己，又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事。
女人“怎么了？想不通什么事呢？那么痛苦。”
阿六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她能确信，对方是在试探自己，可对方究竟想要试探什么？她不知道。
阿六“若我说不恨，你信么？”
女人“当然不信。”
女人挑唇。
女人“你的眼睛和双手都出卖了你，你之所以说你不恨我，是因为现在的你打不过我，所以才不得不委曲求全。”
阿六突然站起来，愤怒的指着女人质问。
阿六“难道我们人类的生命，在你们这些天神面前就那么不值得尊重？“
阿六跳起来的一瞬间，只感觉周身压制自己的力量居然完全消失，整个身体也轻松了许多。
女人纤长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玉杯。
女人“在上苍眼里，你们本就是蝼蚁。我只是觉得可惜，小二当年的遗志到你这一代，就要失传了。”
既然是祖师遗志，那师父一定与她说起过，只是师父与她并不算亲近，除了传授她法术之外，几乎没有别的交流，除了师父仙逝前那一夜他俩的谈话。
对了，师父仙逝前曾经告诉过她的，护苍生即是护自己，因为我们即是苍生。
可这句话的含义，难道不应该自救么？或者他还有别的含义。
阿六看着眼前女子的笑容，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阿六“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她这话一出，女人的脸上果然染出淡淡的光芒。
阿六"其实上苍，根本不爱苍生对不对？“
阿六响起女人那句话，如果有天上的神君也参与了当年的绝地天通，那既证明在对待苍生的问题上，上天并非是统一的。
其实女人只是寥寥几语，阿六大致将整件事猜了出来。
天尊乃是天地共主，如果打开凌霄云台需要以献祭天尊才可办到，那想来完成这件事，九重天定然也有一番疯狂的恶斗。
阿六“曾经的人类，会祈祷上苍的怜悯，驱逐那些来自幽冥的妖魔。”
女人笑意更浓，放下酒杯认真的看着他。
阿六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阿六“万余年前的人们，是不是无论做什么，都会祈祷上苍的帮助？”
女人眨了眨眼睛，虽然没有明显的表态，但阿六知晓自己猜对了。
其实这也并不难理解，若是上苍能够对抗魔物，人类只需躲在众神之后，必要的时候完成自己的献祭即可。
而这种习惯一旦养成，人类就会变得毫无主见，愚昧不堪。
师父也好，师兄师姐也罢，他们师门里都有一个特点，便是不信天命。
不，这不仅仅是他们师门的特点，而是全天下的人，都不再信天命。
若是天命让一人死，也许那一人会愿意献祭自己，但倘若天命是要献祭三界，让全天下的苍生生灵涂炭，必然会有人觉醒，义无反顾的站出来斗争。
阿六恍然间又想起师父那一句，你不是在救苍生，因为你即是苍生。
阿六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直愣愣看着对方，她无法相信自己现在大脑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女人似乎猜透了她的想法，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女人“我若是让你选择，一个是安安生生毫无起伏的活一辈子，亲朋好友都会陪在你的身边，但你的命运永生永世都掌握上苍手里的手里。以及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彻底脱离上苍的控制，取而代之的是初期的不可控制，但之后的人生，做为人的你若是赢下了这一局，即可脱离原本的控制得到真正自由的人生，但若是没有赢下这一局，人类就会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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