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阿迟入了灵渡宗,就没想过她和陆悠的事能够得到所有人的祝福,所以当二师伯说出陆悠的师父也许不同意这门婚事,阿迟也只觉得无所谓,在她看来,只要陆悠愿意,她就没有任何退却的理由。
与二师伯见面之后,陆悠直接将他接到了自己住处,那是另一处山峰。
陆悠在那里有一处小竹屋,只是鲜少有人居住,桌椅被塌上都积了不少灰尘。
陆悠“我等一下,也许会和二师伯一同去见一下掌门,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很快就回。”
阿迟“好!”
阿迟点点头,陆悠飞身离开,留下阿迟一个人,她就呆在悠心居里,替陆悠打扫房间,打扫房间所需的清水是从后山一直贯通到陆悠的前院,院中水池生了厚厚的一层苔藓,阿迟取了一桶水,擦拭房间内的灰尘,又替他将被子取出,放到院中晾晒,她此刻学了不少仙法,清理房间也比旁日里更快一些,待到午间时分,却有些饿了。
陆悠的院中什么都好,就是少了烧火的炉子,没有尘世的烟火气,阿迟忙了几个时辰,早已饥肠辘辘,坐在院里却连一口水都喝不到,又绕了院子一圈,看不到任何人和院子的踪影。
未时一刻,她正趴在桌上发呆,门外却进来一个女子,正是陆悠在山下救助的女人,她若没记错,那女子好像叫苍云。
她双手捧着托盘,上面摆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茶,还有一碗饭与一盘盖了盘子的菜。
她笑脸盈盈进门。
苍云“师伯母饿了吧。我刚才和流觞,菡萏一起去食堂用餐时还想着师娘和陆师伯应该还未吃午饭,刚才又瞧着二长老带着陆师伯去拜见掌门,想着陆师伯这里既没有个茶,有没有个吃的,就特地给您送来了。”
四长老的用膳时间会有专门的徒弟负责,但阿迟刚来,宗门内照顾不到,苍云又想着陆悠离开,替他照顾阿迟,也算是还陆悠救命之恩。
阿迟早就饿了,见苍云特意给她送饭,立刻开动起来。
阿迟“谢谢你。”
苍云“不用客气,若不是你和陆师伯帮我,我这条命怕都没了。”
苍云客气。
阿迟“不是我救你的,是师父救你的。”
阿迟纠正她。
苍云笑了一笑。
苍云“有什么关系,陆师伯那么喜欢你,都要娶你了,他救了就是你救了,我只是替你送了一顿饭,举手之劳。哎,你慢点吃,别噎着了。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去食堂的时候剩下的菜都不多了,只能随意给你挑几个,灵渡宗的食物,师伯母吃的可习惯。”
阿迟“很好吃。”
饿了的时候什么都好吃。
阿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碗。
阿迟“你别叫我师伯母好么?”
虽然她确实打算嫁给陆悠,可是这苍云怎么看都比她修行更深,被这样的人叫师伯母,实在不好意思。
苍云“啊?那叫你什么,我看陆师伯就希望我们叫你师伯母。”
阿迟“我和师父还未成亲,你叫我阿迟就行了。”
苍云“阿迟么?”
苍云替她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
苍云“阿迟是人间女子么?”
阿迟“为什么那么问?”
苍云“你应该知道进我们灵渡宗修炼的,都不是人类吧。”
阿迟点点头。
苍云“这件事我本不该问的,您若是不想说就当我没问好了,我也是好奇了,您和我们陆师伯究竟是怎么走在一起的?”
苍云只是奇怪,阿迟看起来不过是人间女子十八九的年纪,而陆悠快上千岁了吧。这二人几乎没有任何走在一起的可能性,但他俩就是在一起了。
阿迟喝了一口茶。
阿迟“前几日我生辰,师父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我很喜欢他,他也一直照顾我,我想一直在他身边,就同意嫁给他了。”
苍云“这么简单?”
阿迟“嗯。”
阿迟在想是否要告诉苍云他和陆悠在一起的两年,可一想陆悠的年龄,她虽然从未问过陆悠,却很清楚定然在百岁之上,相比百岁的年龄,她与陆悠的两年实在不值一提。
苍云拖着下巴。
苍云“我只是好奇,因为陆师伯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冲动的人。”
阿迟“我师父。”
阿迟怯怯的问。
阿迟“以前是个什么样的?”
苍云“什么样的啊?”
苍云陷入沉思。
苍云“其实我和陆师伯的交往也不深,我本体是鹤,拜在二长老门下,二长老共收了四位入室弟子,我师父刘云仙就是其中之一,我入门灵渡宗也不过三百多年,与陆师伯交往不深,只知道我师祖特别喜欢陆师伯,除她以外,另外几位师祖也很喜欢他,至于为什么那么喜欢,我师父没有与我说过,我也不太清楚。”
阿迟“那你师父喜欢我师父么?”
苍云“这个。我也不能说不喜欢吧,只是我觉得,我师父没有像几位长老那样,那么喜欢陆师伯,她对陆师伯就是一般的师姐弟之间的感情,不过我听我师父说起过一件关于陆师伯的事。”
阿迟“什么事?”
阿迟非常想要知道。
苍云“陆师伯有一个秘密。”
阿迟不明所以。
苍云“听不懂么?”
阿迟“嗯。”
苍云“就是陆师伯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就是为什么各位长老那么喜欢他的理由。但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师父也不知道。”
这不是等于没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