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圣玛丽亚医院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安迷修蹲在对面的建筑屋顶,用望远镜观察着这座被称为"死亡之巢"的建筑。三天来,他追踪着那个戴头巾的身影,最终线索指向这里。
"果然有守卫..."安迷修低声自语,调整焦距。医院正门游荡着几个动作协调的丧尸,它们不像普通感染者那样漫无目的,而是像士兵一样有规律地巡逻。
这是安迷修特意申请的单独侦查任务。自从发现雷狮可能还活着,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带领队员执行常规清扫。每次看到那些被爆头的丧尸,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如果其中有一个像雷狮那样还保留着意识呢?
安迷修检查了一下装备:两把佩剑、三颗烟雾弹、一把手枪和仅剩的十二发银质子弹——专门针对特殊感染者的实验性武器。还有一个小型医疗包,里面除了常规药品,还装着一支从医疗室偷来的镇静剂。
"希望用不上这个。"他摸了摸注射器,深吸一口气,从屋顶一跃而下。
借助夜色的掩护,安迷修轻松解决了侧门的一个守卫。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锈蚀的铁门,进入医院走廊。里面比想象中干净,没有常见的尸体和血迹,反而像是被人特意打扫过。
走廊尽头的楼梯间传来低沉的咕噜声。安迷修贴着墙壁靠近,从门缝中窥视——三个丧尸围坐在地上,中间燃着一小堆篝火,它们正在...烤老鼠?
安迷修瞪大了眼睛。普通丧尸只会生食活物,懂得使用火意味着高级认知能力。他小心地绕开这个区域,沿着安全出口指示牌向地下室移动。如果雷狮真的在这里,最有可能在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越往下走,空气中的腐臭味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安迷修的心跳加快了——这意味着有人,或者说有某种智能体在维持这里的卫生。
地下二层的大门被改装过,加装了简易的警报系统。安迷修花了三分钟解除它,推门时铰链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大厅,曾经可能是医院的物资仓库。现在,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的居住区。十几张病床整齐排列,每张床上都躺着或坐着一个丧尸——如果它们还能被称为丧尸的话。
这些感染者有着腐烂的皮肤和浑浊的眼睛,但行为举止却出奇地有条理。一个女性感染者正在用手术针线缝合另一个感染者手臂上的伤口;角落里,两个男性感染者在玩一种用瓶盖和棋盘自制的游戏;最远处的床上,一个瘦小的感染者正在...看书?
安迷修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感染者同时转头看向他。下一秒,咆哮声充满了整个空间。最近的三个感染者以惊人的速度扑来,安迷修勉强拔出手枪击毙了第一个,却被第二个撞倒在地。
"等等!我不是来伤害你们的!"他大喊着,用手臂挡住袭来的利爪。
"停下。"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大厅深处传来。
攻击安迷修的感染者立刻退开,但仍然龇着牙保持警戒。安迷修艰难地爬起来,看向声音来源——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月光透过通风口照在他标志性的头巾上。
"雷狮..."安迷修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那双紫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微光,比上次见面时清澈了些。雷狮——或者说曾经是雷狮的生物——歪着头打量安迷修,像是在辨认什么复杂的图案。
"你们...认识他?"那个看书的瘦小感染者问道,声音嘶哑但用词准确。
雷狮没有回答,而是缓步走向安迷修。随着距离拉近,安迷修能看清他更多的细节:曾经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现在泛着不自然的青灰,右脸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脖子上隐约可见一个条形码似的烙印。
最让安迷修心痛的是雷狮的眼神——那种曾经充满自信和狡黠的光芒现在变得浑浊而痛苦,像是在水下看着世界。
"是我,安迷修。"他慢慢摘下防毒面具,露出完整的面容,"你还记得吗?我们曾经..."
雷狮突然抽搐了一下,双手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呻吟。其他感染者紧张地骚动起来,但没人敢靠近。
"他又要发作了。"瘦小感染者紧张地说,"快离开,陌生人。首领发作时会无差别攻击。"
安迷修没有动。他向前一步,伸手想要触碰雷狮:"发生了什么?我可以帮..."
雷狮猛地抬头,眼中的痛苦被狂怒取代。他一把掐住安迷修的喉咙,将他提离地面。安迷修挣扎着去摸枪,却在最后一刻松开了手——他无法对雷狮开枪,即使现在。
氧气迅速耗尽,安迷修的视野开始变黑。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脸上。
雷狮...在哭?
未完待续
作者谢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