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慕容玄烈照常来上朝,因昨日一直没见到皇帝,不知道天子是何态度,他的心里始终不安。
朝堂之上,皇帝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异常,和以前一样正常问政,偶尔还会问一问他的意见,半个多时辰后无事启奏便散了朝。
走出大殿,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如果不是角落里还有些积水,根本想象不出昨天竟是倾盆大雨。
慕容玄烈的心和这天气一样舒爽,暗自庆幸这一劫终是躲了过去,却不知下朝之后皇帝便提审了李青。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皇帝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我在一旁静静的侯着,等着一位父亲做出身在天家不得不做出的抉择。
终于,皇帝还是亲笔写下了废太子的诏书。
“用印吧。”皇帝道。
“可那个玉玺……”大监有些为难。
这几日皇帝派人秘密查探,始终没有玉玺的下落,虽然这个假玉玺的材质和真的玉玺一样,字体也不差分毫,但假的就是假的。
“朕是天子,朕认这个玉玺,那它便是真的,之所以要找到丢失的玉玺,只是为了防止有人居心叵测,无论是哪一个玉玺,这世上只能有一个。”
“遵旨。”大监把假玉玺恭恭敬敬的请了出来,蘸好印泥后重重的按了上去。“奴才这就去传旨。”
“不用,你让人把太子请到宫里来,朕有话对他说。至于府里,等太子离开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大监领旨离开,我也有眼色的告退,这个时候应该让皇帝静一静,就算他是天子,心里也不好受。
再说太子,他刚刚回府,就有门客给他透露了一个惊天大秘——御书房的玉玺丢了!
太子大吃一惊,他可是一点儿都没察觉出来,反复确认消息来源后,他不由得打心眼儿里佩服他的老子,心态真的是太稳了。
他正琢磨着能不能从这件事上做些文章的时候,宫里小太监来传口谕,皇帝要他即刻入宫。
“难道是因为玉玺失窃之事?”慕容玄烈心里这般猜测。
不过慕容玄烈知道,如此严重之事,父皇不给他挑明,他就要假装毫不知情。
到了御书房,皇帝示意他坐下,待奉完茶之后皇帝才开口:“玄烈,你做太子几年了?”
慕容玄烈吓的急忙收回还没碰到茶盏的手,恭谨道:“回父皇,七年了。”
“啊……七年了……做太子很累吧?”
皇帝的话让慕容玄烈深感不妙,却又说不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
慕容玄烈谨慎的回道:“身为太子,儿臣理应为父皇分忧,父皇日夜操劳,儿臣资质愚钝、自当更加勤勉。”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做这个太子会如何?”
皇帝的语气很是平和,可字字如天雷一般在慕容玄烈的耳朵里炸裂开来。
慕容玄烈急忙跪地叩拜:“儿臣知道错了!儿臣以后再也不会猜忌、伤害璟和!请父皇一定要相信儿臣!”
“再也不会……”皇帝品味着这几个字,神情意味深长,皇家夺嫡之争又多残酷、多血腥,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玄烈,你知道朕刚才见过谁了吗?李青。你还记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