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脚程,我比慕容璟和晚出发一天,我抄近路的情况下,可以追回大半天。
慕容璟和虽然由一队禁卫军护送,但那些人早已换成太子的人,也就是说,慕容璟和现在就是被狼群包围的猎物,他们随时都会动手。
虽然慕容璟和早已派人潜入猎山,一路上设置了许多陷阱,规划了数条脱身路线,但风险也是极大。
我曾劝慕容璟和不要做的这么偏激,可慕容璟和却说,只有让慕容玄烈觉得这是可遇不可求、出手绝对能够一击必中、且最容易找到撇清嫌疑借口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慕容玄烈的注意力才会全部集中到这里,只有这样,战俘营那里才好行事。
和性命比起来,他更想要清白。
不知从何时起,慕容璟和身上隐隐有一种厌世的死感,总给我一种待洗清冤屈、随时都不准备再活的错觉。
在冰天雪地中疾行,当我算着脚程追上去的时候,果不其然发现了极其凌乱、深浅不一的脚印,明显是打斗的痕迹。
我沿着痕迹追踪过去,开始发现有血的痕迹,不能确定是谁受了伤,我心里更加焦灼。
继续前行,路上有禁卫军服饰的尸体躺在雪窝里,身体还没完全僵硬,看来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处,又行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听到了杂乱的人声。
前方情况不明,我悄悄迂回过去,只见断崖边有三四个禁卫军正向下面张望。
“这么深,会不会摔死啊?”
“太子殿下也没打算让他活,摔死了正好,怕就怕没有摔死,被他跑掉了。”
“那我们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太子殿下不是在附近安排了人支援吗?我们赶紧发信号,去崖下面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几人商量着正要发出信号,只见一道寒光闪现,刚才还活生生的人瞬间便变成了尸体,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这片雪地。
雪还在下,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无声的雪花掩埋,再也没有他们的痕迹。
这个断崖是事先踩过点的,半腰的位置早就挂好了绳索,所以慕容璟和才会往这里跑。
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若是在被追杀过程中受伤,这一跳怕是会雪上加霜,伤口一直得不到治疗的话,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之下,怕是拖不到到达那个提前找好的藏身之地。
毫不犹豫的,我也从断崖上跳了下去,抓住半山腰绳索的时候,发现果然有使用的痕迹,怕什么来什么的是,我在绳索上发现了斑斑血迹。
他果然受伤了。
但我不知道的是,慕容玄烈这次集中了全部的力量来刺杀慕容璟和,虽然刚才那几个禁卫军被我斩于剑下, 没有来得及发出信号,但慕容玄烈早已派了不知道多少路人马进了猎山腹地,就是为了不给慕容璟和留一丝活着的可能。
慕容璟和刚刚脱险不久,就被一队人马发现了山脚下的血迹和脚印,循着痕迹便追了上去。
我以为慕容璟和带着伤只是行路艰难,却不知他已命悬一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