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蝉鸣阵阵,热浪滚滚而来,连空气仿佛都被烤得扭曲。这样的天气足以让体质稍弱的人直接中暑倒下。
屋内却截然不同,金和紫堂幻似乎并未被外界的酷热侵扰,但他们的注意力早已从闲适转移到了某种紧张的情绪上。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的身影,背后冷汗悄然而生。
他听到了吗?为什么要偷听?又知道了多少……
金心头一紧,隐隐有些后怕。随即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站在门口的人。
金?你是谁?
紫堂幻听到金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目光慌乱地移向窗外,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然而,站在门口的白发少年抱着双臂,倚靠在门框上,眼神戏谑地看着金。他的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那副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Silver你好啊,金。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金皱起眉头盯着Silver,脸上故作平静,但脑海中已经开始疯狂翻找关于对方的记忆。可惜,毫无结果。他完全不认识这个白发赤瞳的陌生人,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
Silver仔细打量着金的表情,原本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神逐渐黯淡,但他依旧保持着那副玩味的态度,耐心等待金的回答。
金……不认识。
金果断且干脆地回应了Silver,接着转身拉住正试图分散注意力的紫堂幻,将他拽回到床上坐下。站久了确实累,他需要调整一下状态。
金如果你是想问为什么在我的房间外,那就请回吧。
Silver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黑金的弟弟。原本他还以为那天的惊吓会给这位小弟弟留下心理阴影。身为警察,更兼心理辅导专业出身的他自然不愿看到受害者陷入心理困境。因此,他特地征得黑金的同意才敲开了金的房门。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金非但没有因那件事受到任何影响,反而淡定地开口赶人。
这一刻,Silver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按照黑金的说法,他的弟弟胆小懦弱,可眼前这个人却与描述中的形象相差甚远。不仅如此,金此刻嘴角勾起的弧度仿佛在嘲笑什么,又像是洞悉了某个秘密一般,透着几分愉悦的味道。
金没有再多理会Silver。虽然他不认得这个陌生人,但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不是黑金的同学就是同事,他更倾向于后者。至于对方为何来找自己,他并不关心,也不抱好感。对于陌生人,尤其是可能站在对立面的人,他向来没什么兴趣接触。
金紫堂,我们下楼吃饭吧。房间我一会儿再收拾,你不是还要回家吗?
紫堂幻略显尴尬,但很快配合金的表演,竭力表现出自然的模样,把全身解数都用在了这场即兴演出中。
紫堂幻啊,差点忘了!
金拉着紫堂幻离开了房间,根本没有理会门口的Silver便径直下了楼。
Silver见状并未显露出半分恼怒,反而心情愉悦地跟下楼去,在餐桌上与黑金的目光对撞在一起。
黑金……
黑金注视着这位神经兮兮的同事,从一大早莫名其妙跑来,还声称要履行什么义务,真是让人无语至极。不过想到金毕竟算是受害者之一,还是自己的亲弟弟,出于责任他还是默许了Silver上楼。然而现在这种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金明明刚拉着朋友匆匆下楼,没见到Silver的身影也就罢了,为何动作如此迅速?更重要的是,Silver不仅没显得慌乱,反倒一副悠然自得、满脸得意的样子,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
黑金深吸一口气,只能暗自嘀咕一句:
黑金莫名其妙……
餐桌上的气氛微妙至极。傀儡和白金早已吃完离去,一个因为有事外出,另一个则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于是,偌大的餐桌旁只剩下黑金、金、紫堂幻,以及厚着脸皮赖在这里吃饭的Silver。
Silver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金旁边的座位上,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碗筷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起身盛了一碗饭后重新坐回原位。
金瞥了一眼Silver,明明周围还有其他空位,这家伙偏偏选择坐在自己旁边。他本想直接驱赶,但碍于黑金在场只好忍住不快,继续与紫堂幻低声交谈。
紫堂幻金啊,虽然是早饭,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快中午了,就吃这么点真的够吗?
金啊,我的饭量一向这样,吃不了太多,没办法。
金语气平淡,一边应付Silver,一边留意着紫堂幻的动作。紫堂幻碍于有外人在场无法发作,只能用脚轻轻踢了踢金的腿表示不满。然而下一秒,他立刻感受到一阵剧痛传来——
——
我去,是调皮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