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适合恋爱,敏感多疑,字字刺心,是一个伪善的恋人。
“干爸干妈,拜拜~”告别的话,她挥挥手离去。
何昔推着行李箱,缓缓走进机场,等待下一站去杭州的飞机,其实,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来山西见干爸干妈,应该照顾的,应该孝敬的,应该陪伴的,何昔都在努力完成。
最后一次的告别,不是“再见”了干爸干妈,而是挥着手的“拜拜”。
下一站的地点,也是真正的告别。
登上飞机后,是几个小时的昏睡和发呆,何昔其实不擅长表达告别,只会等一个时间段,等别人都渐渐习惯没有她的出现,没有她的生活,没有与她过多的交集,让何昔淡淡的消逝在他们的记忆里。
下飞机后,何昔顺着出口拖着行李箱走。很快就发现缓缓向她走来的鹭卓,一身黑色系穿搭。口罩加帽子,高高瘦瘦的他把自己遮的很严实。
是啊,现在的鹭卓,已经没办法和刚出道不久的鹭卓相对比。
会有更多的人发现他、支持他、喜欢他,是因为他是一个很善良、很努力、很优秀、很好的人,现在的他,依然是鹭卓,没有改变他身上的一切。
可是,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他,他也开启了踏上梦想的旅程,收获了越来越多的工作,亲密无间的兄弟们,实现着他年少时没完成的梦想。
何昔一直都在为他开心,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鹭卓,是闪耀的星星,是站在万众瞩目上真正的他。
一路上,何昔很安静地听着鹭卓讲述着最近发生的趣事,跟兄弟们一起排练着音乐节和演唱会发生的囧事和辛苦。回到酒店,进到房间里,鹭卓全程都牵着何昔的手,从轻轻握着到紧紧相扣,他可能感受到了,不好的忧伤在他们之间蔓延着。
“哥哥,我好累...”何昔在鹭卓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温热的胸膛,渐渐不平稳的心跳声,像以前一样,她忙得很疲惫的时候,见到鹭卓,就像是见到了行走的镇定剂,她只要撒撒娇,就会得到一个事事都顺着她的人行抱枕。
“那,哥哥抱你去洗澡,臭臭的宝宝~”
鹭卓会安排好一切,调好浴缸的水温,拿出他自己准备好的浴巾,帮何昔褪去身上的外套和衣服,光着膀子抱着她进入浴室,关上门,属于成年人沉沦的时刻。
何昔和鹭卓在一起好几年了,对于鹭卓的坦诚相见应该见怪不怪了。可是,好几个月的不见面,他的身材似乎更好了,某些地方好像被专门打理过,她偏过头,假装看向旁边的沐浴露,下意识地偷瞟两眼,还是被发现了。
“大胆看,哥哥最近在健身,是不是曲线更流畅了,宝宝,你看看我,不要害羞...看看我...宝宝...”鹭卓见何昔背过身,故意不理他,他就进入浴缸里,一点一点地靠近何昔,从她的身后,紧紧相贴。
洗完澡出来,何昔的嗓子哑得不行,鹭卓喂何昔喝完水后,帮她穿上睡衣,吹干头发,轻轻的放在床上。
何昔生气了,又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肩膀,鹭卓的皮肤很白皙,斑斑紫紫的痕迹很明显,有咬痕、有抓痕、有吻痕的痕迹,不过,痕印的成色不是很深,看起来过一会就会消了。
何昔身上的痕印就是很深的颜色,穿一些圆领体恤才能遮住,让别人发现不了。
刺痛的感觉,鹭卓只能用双手撑着床,避免压着身下的何昔,他无奈忍住下意识的生理反应,略带威胁道:“宝宝...快松口...等等又要收拾床了....”
何昔听到鹭卓臭不要脸的骚话,立马松口,用被子蒙着脑袋,让他滚开。
“嗯~乖乖的,别给自己捂热啦...”鹭卓隔着被子摸了摸何昔的脑袋,无奈的笑着,他走进浴室,收拾着里面发生大战后的残局,随便洗一下两个人的贴身衣物。
捂着被子确实很快就闷热起来,何昔掀开被子,大口呼吸着带着丝丝凉意的空气,她觉得不够,还不够凉快,感觉后背热热的出着虚汗,酒店的空调怎么一点也不凉快。
她走到门口,调着空调的温度,低一点,风速再大一点,20度的最大风速,空调呼呼轰轰的运行着,何昔很满意,满意到察觉缺点什么?投影房就应该搭配外卖和她最爱的电影吖!
“哥哥,想吃好吃的吗?”何昔依着浴室的门,低着头,看着手机里的外卖软件上有什么吃的。
“饿啦?你点吧,我都吃。”
“OK。”
鹭卓没有说想吃的东西,何昔就按着自己最想吃的几家店下单,找了一部自己喜欢的老电影,等着某人收拾好出来。
两天里,他们都待在酒店里,除了鹭卓有时候要回一趟后陡门的家,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他几乎都在酒店里陪着何昔。倒计时也渐渐接近尾声,何昔点好了宵夜,等鹭卓洗完澡出来,就像回酒店的第一晚一样,两个人吃着东西,看着她喜欢的老电影,和对方分享最近发生的事情,聊一些家常和八卦。
今晚的内容,就对于两个人伤感了不少。
“哟~宵夜到啦。”
鹭卓挤着何昔的位置,靠窗的地方被窗帘挡住,中间的桌子上放着摆好的宵夜,本来很宽敞适合一个人坐的位置,鹭卓一挤,何昔只能靠着他,没有伸展的能力。
“挤死了,你去那边。”
“不要,我抱着你吃~”
“你别动手动脚的!你过去!”
“不嘛...快吃,等等东西不好吃了,冷了...”
何昔拗不过他,只能依着他,吃着桌子上的宵夜,有时候还要帮他擦嘴巴,喂他喝水。
“鹭卓...”
“嗯?”
“...”
何昔难以开口的话,眼泪替她先说了。
“我...明年就二十七岁了...”
“我知道...宝宝...”
“.......”
何昔拿着纸巾,控制不住地痛哭起来,她不想这么狼狈的,心里预练了千百次的场景,和现实往往是不一样的,就像现在,她推开了鹭卓想环抱她的动作,推开了他想安稳她的动作。
“鹭卓,你还记得,我以前说的吗?”她哽咽道:“我是一个奇怪的人...我没办法把一生想着是长命百岁,六十岁就是我努力到达的终点...我不能要求长命百岁,所以三十岁就是我人生的一半...这一半的目标,是我十几岁时就定下的...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我最爱的家人住在对面的房子里,找一份收入稳定的工作,待在自己的家里,过自己的生活,找一个男人结婚,在家人还在的时候,让他们看见我可以...可以幸福,就够了,这几个愿望或者说梦想就够了.....”
“可是,明年我就二十七岁了。”
“没有时间了,我没有时间了...”
何昔低着头,不敢看他,她的敏感自私,是一生都难以改变的事实。
离开鹭卓的她,可以继续好好生活,可以回到自己出生的那个城市,可以...
好多的可以,就是不可以有鹭卓。
他会变得更好的,一切都是两个人注定的结果。
当前爆火的新型艺人,和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有什么关联?
没有,工作上略微细小的事情或擦肩而过的交接才有可能的联系。
私下能在一起生活的关联,是几乎不可能被人相信的。
如果,私生活被爆出来,让不好恶意的人发现了她,何昔的生活会变成地狱,最爱的家人也会被牵连,不可以,绝对不容许家人和朋友被伤害的机会。
何昔选择了对两个人都好的决定,分手。
那晚,鹭卓没有强硬的挽留,只是等何昔哭累了,带着她一起洗漱,最后,两个人相拥而睡。
第二天,鹭卓的一切就消失在酒店房间里,只是留下了他买给她的东西,和两条微信留言。
【到家了,记得发个消息。】
【至少,是当做朋友的敷衍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