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小的距离,却仅有一丝温暖。我撑着脑袋看着外边一闪而过的灯影,眼里是迷茫。我渴望闵玧其带给我的温暖与偏爱可害怕那是一闪而过的,转瞬即逝的害怕他会消失。

晚风,请你慢点吹。不要把我唯一的念想吹走了,让我多点时间眷恋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车行驶的速度很快,没多久便到达了公寓楼下。这是他为我置办的公寓。我戴着口罩,依旧穿着那件礼服。不变的外边还披着他的西装。我看见他站在我的身边,看那司机将我的行李从后备箱拿下来,他接过牵住我的手转身带着我往公寓楼走去。
这儿的环境是我喜欢的,宁静,没有争吵,温暖,连路灯都是我喜欢的颜色。
你瞧,他永远知道我的喜好是什么。
客厅的灯被打开,里边是暖色调的装潢。
·闵玧其“暂时你就住这儿吧。”
·闵玧其“临栀的那套别墅装修还没完工。”
·闵玧其“大门密码你生日,有什么事我不在你就找物业。”
我听着他的话,参观着屋内的摆设。墙壁上的照片是各个时期的我。青涩的,妩媚的,成熟的,纯洁的。我伸出手想去触碰它,可终究还是将手缩了回来。
·乔意弦“我知道了。”
我将口罩摘下来放在桌子上,披着的西装外套从我的肩头滑落,我将它整理了整理递给了闵玧其。
·乔意弦“你回去吧。”
闵玧其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欲言又止。他接过了外套点了点头。最后对乔意弦说了句“早点休息。”便推门离开了。
看见他走了,我坐在沙发上仰起头,将不合脚的高跟鞋脱下扔得远远的。脑海里不停想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谢家,认亲,宴会,闵玧其。
我得到了我曾经最渴望的亲情,可是…为什么这么难过呢。我觉得我的心好痛,痛的我不能呼吸。我借着最后一口气将客厅的灯关掉,漆黑中我眼眶里的泪夺眶而出,我大口大口喘着气呼吸着可还是无法缓解内心的疼痛。
我蜷着身子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大声哭泣着。哭泣的人仿佛是没有意识不去思考一般,就如明天后的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此时此刻情绪失控将茶几上的所有东西用手扫在地上。
我坐在沙发上任由着地上的狼藉,我捂住脸。夜晚,除了外边的蝉鸣声作响还有我抽噎的哭声。渐渐的,我好像哭累了。我倒在沙发上,仿佛这一刻我的生命在消亡在缥缈,我看向从阳台倾斜进来的月光。亲爱的月儿,就连你也在可怜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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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昨晚哭了多久,反正哭着哭着我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我顶着没换对礼服和哭花的妆打开了门,却发现门外是意想不到的人。
·陈於“乔意弦,你昨天晚上去偷家了啊?”

/cr.滕淞雾/
陈於@崔然竣|陈家少爷&话本id顾淮安_AN
我看见他手里提着带着热气的早饭,永远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侧着身子让他直接进来,随后关上了门。他站在客厅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我穿着拖鞋走到客厅将昨天乱扔的高跟鞋提起来放到玄关处的鞋柜里。
“你找个位置随便坐,我洗个澡换身衣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走了出来。换上了最舒适的家居服,戴上了眼镜。我走出来的时候,将那头柔顺的长发扎起,瞧见地上的东西全部被捡起放到了茶几上,而陈於此时此刻正坐在地上看着电视吃着早饭。
他从来不会跟我客气。
我走过去就此坐下,问着他。
“你怎么来的这儿。”
“小爷我本事多了去了”
我放下筷子盯着陈於,他似乎有些招架不住。咽下嘴里的那口粥。
“姐姐姐,你别这样看我,我招我都招了。”
·陈於“昨天谢家也邀请了我家,我一直在台下看着,看见你一直在招待客人就没来找你。”
·陈於“本来准备在结束后找你的,但是那个男人把你带走了。我不知道他是谁,所以就开着车一直跟着。”
·陈於“他发现了我,在他从门口出来的时候。”
·陈於“乔意弦。”
·陈於“他就是你说的那个贵人吗?”
听着陈於说的这一系列话,我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在他问出那个问题之后,我放下了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拭着嘴唇。
·乔意弦“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我打开他带来的酸奶,是我喜欢的芦荟口味。打开喝了一口,关上盖子时看见他的脸上带着气愤,忍不住笑了笑。究竟还是小孩子心气。
陈於是谁,是陈家失而复得的少爷。如果是在他十八岁那年才认识我,那么我们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可是,他是在十二岁时认识的我。于是,在福利院的日子也好过了些。他比我小两岁,却比我“倔强”许多。
记得上学那会,我上高中时,那时放晚自习很晚女孩子几乎都有家长来接。我和他的学校隔着两条街道,与我们在外边租房的距离又有些远。于是,他下了课就去菜市场买菜,在家里做好之后又骑着自行车来接我。
我们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院长妈妈给的钱,并不多,但足以我们两个人节省下来使用。
于是在夏天,在冬天。一年四季,都有他的身影,直到他考上了和我一所高中这样的生活才结束。但变成了,他和我一起下课,带着我回家。
我是在西莞城长大的孩子,毕了业却去了港城。陈於被认回家的那一年,他十八岁。我在港城没有回去。
但是,在那段时间之后,我收到了他写给我的信。信里内容是什么已经模糊不清了,大概是他怨我没能回去亲自看他回家,怨我离开后再也没能回去看过他。他似乎再信里把这些年没叫的“姐姐”叫了个遍,仿佛那个一直别扭的少年就站在我面前。
泛黄的信纸,被晕开的黑墨,和少年写得话。
“乔意弦。”
“我希望你永远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