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家长会

“爸，下周去给我开家长会吧。”程淮扬站在自己父亲的面前说着，其实他也并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程济明皱眉“就你那点成绩，什么都不会，我还去干嘛？丢脸吗？”

程淮扬也是脾气大的“是你们不让我比他优秀的，我看见了，又说我垃圾，我到底该怎样才会满意？”

“你能和你妹妹比什么？你有什么事比你妹好的？念欣哪点不比你好？”说着，他的语气间还添加了几分严肃。程淮扬已经不想去在乎这么多了，语气平淡“是，我比不上她，能去给我开家长会吗？”

“不去。”

“为什么！？”

“同样的问题，我不想回答三遍，滚！”程淮扬骂出了脏话“靠！凭什么？他是人，我就不是人了吗？！”程济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凭什么？就凭你差点害死了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垃圾！”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程淮扬冷笑“那你最好杀了我，否则你们一家三口，别想好过！”

“你！”程济明气得捂住胸口，程淮扬也不在乎“程总，可别气坏了身子，毕竟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气人。”

程济明气的拿起了桌上的烟灰缸就砸了过去，抬脚狠狠的踹到程淮扬的身上，程淮扬也不是吃素的，跟着自家父亲打了起来。

他学过跆拳道，那是家里人，让他保护妹妹，特意让他去学的，以前是为了我和妹妹，那从今以后，不会再是了……

嘉寻乐的手在程淮扬眼前晃了晃，程淮扬回过神来，抓住眼前的手“干什么？”看着程淮扬他一下子紧张起来“那…那个……我…”程淮扬只能松开手“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真的喜欢我……的歌吗？”

“当然！”说着就像怕嘉寻乐不信似的拿出了手机，翻翻找找，找到后又亮到嘉寻乐的面前。“特别关注，你的歌我没舍得我收藏。”

嘉寻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程淮扬的那句“特别关注”让他一下子红了脸“那……那个我下周有不对，是…下下个星期开演唱会，你来吗？”

程淮扬没着急回答，开着玩笑“你喜欢我啊？第一个邀请我，那我家好大儿怎么办？”嘉寻乐差点以为自己的事情败露了，这样子，长毛的猫一样“你你你和他们说就行了啊！！”

程淮扬突然笑了，嘉寻乐一下子被勾了魂，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像冬日的暖阳，给人带来温暖的。

“好，我希望你未来的每一天都会有进步。”

嘉寻乐撑着椅子的边缘侧开头“知道了，谢谢…”

下午第一节课，老班给班里所有同学整体调了位置，很奇妙，他们就这么成了同桌，老师还来特意叮嘱“寻乐，你成绩好，帮我盯着这小子点，让他把成绩拉上来！”然后又对程淮扬说“你呢，就帮徐乐练练胆子，同桌之交，互帮互助。”

这也没多难，两人基本上都是敷衍式的点头应付。老师一走程淮扬就趴在了桌上“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嘉寻乐抿唇“学一点总是有好处的。”程淮扬打着哈欠“毕竟学习我也是更喜欢睡觉一些，我每天都很困的。”

嘉寻乐实在不理解程淮扬是怎么做每天都睡的？“为什么你天天都在睡，你晚上干嘛去了？”

“我无父无母，一孤儿，除了挣钱，还能干啥？”

程淮扬这话一出嘉寻乐脑海里闪现出了无数画面，酒吧男模什么的，心疼的抓住程淮扬的胳膊“你很缺钱吗？我可以借你的！”

这样的表情，真讨厌。

“不需要。”

她已经开始睡觉了，表示不想听。嘉寻乐也不好再说什么，不知道陈怀阳这突然的情绪是从哪来的，好奇怪。

下周周四。

“各位同学，把家长领到自己的座位上。”

听着老师的话，嘉寻乐我着何沫若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何沫若还看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落到自家儿子同桌的位置上“你同学家长呢？”

“不知道。”

何沫若啧舌“什么家长？连家长会都不来！”

“可能……和家里吵架了吧……”

“那也不是个好孩子，寻乐，不能跟他学坏，知道没？”何沫若吐槽着。

嘉寻乐勉强一笑。

“家长会要开始了，同学们全部出去吧！”季振华和颜悦色的说。

出了教室，来到走廊，就见程淮扬趴在围栏边发呆，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眉眼很好看，如少年般青涩，微风吹乱了他的发梢，美的就好像一幅画。

画中的主角好似有心事，嘉寻乐傻傻的凑了过去“怎么了？”嘉寻乐刚凑近就闻到削弱有若无的水仙花信息素，很香。

程淮扬瞥了他一眼“你们来学校了，你还敢靠我这么近？”

嘉寻乐一脸无辜的看着程淮扬，程淮扬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对这个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总是这副模样，就像一只犯了错事，被发现的小猫一样“没事，我们比赛过了而已。”

“但你看着好像并不高兴。”

程淮扬冷笑“他比赛过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嘉寻乐无法理解，他是独生子“难道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不好吗？”

程淮扬安静了好久，认同的点头“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什么的确挺好的，但我并不喜欢她。”

“为什么？”

程淮扬也没藏着掖着“因为啊，我不能比她好。”嘉寻乐听得一脸问号“为什么？有一个很优秀的哥哥，不好吗？”嘉寻乐说着“要是我有一个很优秀的哥哥，我一定会拉着他到处去吹！”

她以前也是这样的……

程淮扬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笑得意味不明“那要是当你哥，应该会很不错！”

嘉寻乐知道他心情不好 ，在口袋里捞了一会儿，拿出了几个大白兔奶糖“吃吗？这是我偷偷藏的！吃甜的心情会变好。”程淮扬的注意却在嘉寻乐的指尖上，每个指头都有着轻微的擦伤或者磨皮，他学过钢琴，一眼就看出来这是长期高强度的练习留下的“谢谢。”他接过了糖“你最近在练钢琴？”

嘉寻乐点头，程淮扬拆开了包装，把一颗糖含在嘴里，挺甜的，心情也确实好的些许。

“练钢琴就不能太急，手不舒服，弹出的曲子总会多多少少有一些缺陷，又休息得当，不能急，急不来的。”

嘉寻乐垂下头不说话，舒不舒服那又怎样呢？妈妈只会加倍让自己练习，尤其是在音乐会过后，他承认，程淮扬的钢琴弹的真的非常好，远在自己之上。

“嗯……”

程淮扬伸了个懒腰“走了！”嘉寻乐看向程淮扬“你去哪？”

“逃课。”

程淮扬说的信誓旦旦，只有嘉寻乐愣在原地，不知是否该去挽留。

看着程淮扬的背影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