芃走到自己房门口的时候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转身走到泱子房门前敲了敲门
祁田芃宝儿姐,你在吗
祁田芃我想......问你一件事......
房间的门自动打开,屋子里面的阳光很充足,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紫罗兰香气。
他难得的一身睡衣,靠在阳台的躺椅上放空思绪,他的姿态矜贵优雅,如同中世纪油画走出来般,端正精致的五官也如一笔一画雕刻似的,他没有戴眼罩,而是闭着眼睛,纤长浓密的黑睫长在狭长好看的狐狸眼上。
沙耶香说
轻启薄唇,缓缓吐出来一个字。
祁田芃宝儿姐,路......
芃一瞬间想不起来他叫什么了,有些尴尬的站在那
祁田芃路勒声......你知道他吗
芃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些不敢确定,试探的看着沙耶香
沙耶香“嗯?”了一声,声音冷清清的,这个路勒声他在泱子的嘴里听说过,就是那个万花会的老板,不过他本名可不叫什么路勒声,而是夫诸。
祁田芃就是那个万花会的老板,他是什么人啊......
沙耶香和我一样
他的声质清冽,音调有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匿着一股贵气。
祁田芃啊?
芃反应了一会儿小声念叨道
祁田芃不......宝儿姐是好人,他是骗子
沙耶香难得的来了兴趣,微微侧过头开口询问。
沙耶香你们认识?
祁田芃昨天晚上在万花会见了一面,他骗我说他是人类......
祁田芃他还说他是泱子小姐未婚夫......
沙耶香的面色冰冷,没什么表情,嘴里默念了一 遍“未婚夫”这三个字,不知道是讥讽还是别的意思。
芃往房门口的方向后退了一步,已经做好了跑回自己房间的准备
祁田芃宝儿姐,你......
听见芃的声音他回过神来,他生得貌美非常,仰头看向她时,颈线绷紧,连同线条优美的下领、丝丝缕缕虽然是闭着眼睛但也格外好看那松垮领口的风景,共同催发了人隐秘的情欲。
沙耶香什么?
他疑惑的等待着芃的下文。
芃愣了愣,根本没想到沙耶香会问
只能硬着头皮问道,问完她就后悔了,她问了个什么问题.....
祁田芃额..... 那个..... 怎么办
芃支支吾吾的说着,他静静地等待着芃的下文。
芃无辜的看向沙耶香,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索性直接投降
祁田芃宝儿姐我错了,打扰你休息了。我先跑为敬
说完转身就朝着门的方向跑
沙耶香抬起手一股黑色的烟雾飞快的将门关上,随后他从躺椅上站起身,木质的椅子发出“吱呀”的响声。
沙耶香把话说完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不容置疑,将窗子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芃欲哭无泪芃想回房间......宝儿姐不让回房间......
祁田芃我.... 我....
他转过身靠在窗边.拢了拢睡衣双臂环胸的看着她. 示意她继续说。
芃有点想哭,但还是把昨天晚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和他说了
祁田芃我就知道这么多......宝儿姐我可以走了吗......
沙耶香撤回门把手上的黑色烟雾,芃离开后,他也消失在房间内。
全身植入机械义肢的街头艺术家,在一面破旧的墙上喷涂着反乌托邦的涂鸦,他的作品中充满了对社会不公的控诉。
一辆阿波罗IE停在路边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拍照,高耸的大楼内,一家很有格调的咖啡厅里,早已换了一身衣服的沙耶香推门而入远远的就感受到了路勒声的气息,不远处的路勒声暗色调的衬衫配黑色西服,柔软及细节搭配的舒适感,整体上体现了轻松、随意、浪漫的法兰西风格,完美地呈现出完美的身姿与卓越的气质。
路勒声是你?
路勒声见径直走过来的人有些诧异,交叠的双腿放下眸色冷淡的看着沙耶香。
沙耶香我奉劝过你的
他坐在路勒声对面的沙发上,咖啡厅里的音乐让人沉醉。
路勒声先生说的是什么话,她是我的太太,名正言顺
他的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仿佛是真的一样。
沙耶香夫诸,在我面前你不必在披着一层人类的身份
沙耶香的声音就像一把利刃,划开了他身上的虚伪,后者的脸色一变,但也转瞬即逝,上次碰面后,他特意问了似北君,似北君将他对沙耶香的了解如数告诉了路勒声。
路勒声大人,我与她两情相悦,就算是陛下知道了,我也不算是夺人所爱,还是说——
他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笑起来时一双眼睛和驯鹿一般明亮。
路勒声十四年的同床共枕大人也生出了情意?
这句话像是刺痛了沙耶香,他抬起手一股黑色的烟雾钳制住路勒声的脖颈,窒息感瞬间袭来,路勒声没有反抗,沙耶香这个人,有个变态的心理,猎物越挣扎他越喜欢,往往不着急的任务,他都喜欢将猎物折磨致死,他觉得,最悦耳的声音,莫过于,求饶与尖叫。
路勒声是我说对了吗,还是说大人自己也认不清那颗心
他被扼制着喉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脸上挂着那副邪魅的笑容眼睛死死的盯着沙耶香。
与其是盯着他,不如说是盯着他的侧后方的门口,只见门被推开,女人一身淡粉色的短裙闯入视线,路勒声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沙耶香愣了一下,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宫崎泱子沙耶香!
泱子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穿到他的耳朵里,沙耶香控制着黑雾的手被赶来的泱子一把推开。
咖啡厅很安静,因为价格昂贵一般都是谈生意的的较多,所以座位的距离也很远,周围很多吸声棉。
宫崎泱子你怎么样?
泱子看着路勒声泛红的脖颈,格外的自责与心疼,后者眼神很是无辜的看着她,那模样就好像是要碎掉了一样惹人怜爱。
宫崎泱子沙耶香你做什么?!
看向沙耶香的眼神明显带着责备,对面的沙耶香沉默着没有说话。
第一次见面时泱子不肯叫他的名字,非要吵着闹着叫宝儿姐,时间一长,他也就默许了,没想到再次听她叫自己的名字却是这样的场景与结果,一股莫名的情绪,让他嗓子很是干涩说不出话来,他清楚的看见路勒声胜利且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他,他被路勒声摆了一道,他是故意激怒他让泱子撞见的,他回过神来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泱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感觉有些萧瑟,或许是错 觉,自己的带着凉意的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包裹住, 她低下头正好对上了路勒声那双深邃的眼睛。
路勒声路太太你心疼我?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蛊惑和撩拨。
宫崎泱子谁会心疼你啊
泱子甩开他的手,坐在刚刚沙耶香坐的位置上,路勒声白皙的脖颈上泛着淡淡的红色。
路勒声那就是承认你自己是路太太了
她一时语塞,虽然他叫路太太时格外的迷人,她也喜欢听,但这名不当言不顺的叫什么路太太。
宫崎泱子再乱叫我剪了你舌头
说着她扯开话题。
宫崎泱子你不应该好奇他刚刚为什么能,
她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宫崎泱子你不怕他是什么怪物吗
路勒声笑的淡然,轻靠在沙发上。
路勒声怕
他顿了顿,泱子还想说什么他就继续开口。
路勒声更怕你不会来找我
这场戏就是演给她的,她不在,那岂不是没意义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甜言蜜语对泱子来说格外的受用,可能这就是陷入爱情中的人。
再怎么聊下去,也无非是一些小事,他看得出来,泱子在逃避这个问题。
路勒声天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宫崎泱子不用
泱子说着站起身就要离开,手被他牵住从后边带入怀中,泱子的后背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路勒声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
路勒声是不用我送你回事务所想和我回去继续那天晚上的事情吗?
泱子脸色一红,路勒声的双手jin gu着她的腰,正对着监控,他一只手bu lao shi的shen jin了她的衣服里,她心下一急。
宫崎泱子别,送我回事务所
他的手停住,,脸上的笑意更加浓了,牵起她的手,长腿一迈走了出去,门口听着那辆阿波罗IE格外醒目,车门自动开启,泱子坐在副驾驶位上,脑子里都是路勒声炽热的手掌伸进她衣服时的温度。
主驾驶的他突然靠近,泱子被吓到头紧紧的贴在座位上,路勒声眼底的笑意不减,呼吸都打在了她的脸 上。
路勒声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说着将安全带扯过来,扣在卡槽内,泱子没有说话,一路上一直都是路勒声一个人在说,明明是超跑,他却开的还不如路边的电动车快。
明明以他的车二十几分钟就能到事务所,硬生生的变成了一个小时。
车子停在了距离事务所五十米左右的地方,见车子停稳,泱子立马就去解安全带,可却被他的手握住,另一只将车内的灯光关上,他的眼神越来越深沉,喉结滚动着,吻住了她的唇。然而,纯粹的接触远远不足以填满无尽的坏念头。那是黑洞,即是她的也是他的,柔软的下唇紧贴着摩擦,舌尖撬开细白的牙齿,温滑着探进去,犹如国王透巡领地般的细致,它在牙龈口腔里不紧不慢地扫荡。
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耳畔,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低声笑了一声,那声音仿佛是来白地狱的魅惑。
路勒声和我回去,我能给你更多
泱子面对他,纵使情不自禁,
路勒声或者让我留下,我什么都会干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灼热,很是蛊惑人。
路勒声包括干你
她愣了一下他这张脸说出这种话简直是太让人羞耻了,她余光扫到了亮着光的事务所,连连摇头。
宫崎泱子下次见
泱子一下车就看到佐仓的摩托车停在了事务所大门 口,好巧不巧原本正在透气的秋岩就站在事务所门口,俩人四目相对
泱子一路小跑过去和她打着招呼。
但待她走近时候才看到秋岩她的眼神如同凝固的琥 珀,深藏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冷漠
宫崎泱子怎么了?
更令秋岩你还跟路勒声在一起啊
她的语言充满了冷漠和距离感
说着递上弥生给她发的照片,那是一张阿波罗EI的跑车,本来是想拍车,无意间拍到了路勒声的侧脸,但泱子是没拍到,她不知情
佐仓从楼上一步步走下来,第一眼就看见了那辆阿波罗IE,眯了眯眼睛
佐仓柠乖妹妹说的对,我有一个骗子老板
泱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不远处车上的路勒声打开车门,理了一下衣服,迈着修长的双腿朝泱子她们的方向走过来,他的声音从泱子身后响起。
路勒声她是我路勒声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各位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腔调,声音清润好听,说出的话犹如清泉击石。
更令秋岩好一个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说着鼓掌,话语还带着嘲讽
佐仓摘下眼镜挂在领口处,漫不经心的问道
佐仓柠老板,她到底是你的女朋友还是路同学的?
泱子向后看过去,只见路勒声对她勾着唇角,看向她的眼睛里满是温柔,站在她身边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将她包裹。
路勒声有区别吗
他声音又低又轻,带着某种压抑的冷冰冰的暴虐,看向佐仓的眼神带着一丝狠厉。
佐仓丝毫不惧,看着他挑了挑眉
路勒声不怒反笑。
路勒声差点忘了,你是在万花会工作对吧
他侧着头看了一眼泱子,话却是对佐仓说的。
路勒声明天别忘了去人事处调动岗位签个字
佐仓什么都没说,对这个决定也没有发表意见
他话音一落就听见泰岩开口。
更令秋岩泱子,你是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是么
宫崎泱子社长......我
她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确实,爱上了一个人类。
秋岩的直觉向来很准,她就从上到下观察,以及她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就断定路勒声是带有目的性的表演形人格
此时,雪雅在事务所里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刚才就感觉秋岩出去时的脸色不对,她虽然好奇,但是也不想知道这几人之间这些事情,所以没有出去,她的眼眸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
芃从事务所大门口出来,因为着急下楼梯的时候踩空了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祁田芃骗子先生,你还想骗泱子小姐多久
泱子被她说的云里雾里的,路勒声率先开口说道:
路勒声不同意无非就是这层人类的身份,我说的对吧
祁田芃你是邪神,本名叫夫诸
更令秋岩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怒极反笑道
不管她们说了,他垂下眸子,看向泱子眼睛时格外温柔轻颤着纤长浓黑的眼睫,黑白双色的极光萦绕在他的面前,他黑色的短发,瞬间变长,直到腰间,随风飘起,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浮起的情绪,他面色如雪,嫣红带笑的唇角,刹那间破碎,靡丽的鲜红丝丝溢出,如折翼堕落的天使。
路勒声如你所见亦如她们所说,我不是人类,你可以放下心事了
泱子一直没能答应他,不敢回应他,无非就是在乎他的生命,即便是动了心,也不能答应,如今知道他并非人类反而有了底气。
路勒声哦?邪神......我的老板是邪神?
刚亲眼目睹路勒声是邪神后她有一闪而过的震惊,但很快变成冷漠替代
更令秋岩泱子,现在你要跟他走,还是留在事务所
看泱子的眼神仿佛没有了感情,就像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雪雅在事务所内隐约听见了她们的声音,她不知道她们到底是在干什么
路勒声我该叫你泰岩对吧,那么请问泰岩小姐......不,应该是“阿姨”
他将阿姨两个字咬的特别重,既然身份暴露,他索性不在隐藏,夜色抚面他墨色的青丝被吹起,一连串的问题抛向秋岩。
路勒声用你们光之使者和人类的话来说,这叫恋爱自由没错吧,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是为了什么,还是说我除了隐藏自己的身份还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秋岩咬牙切齿,她的手紧紧握住,了,额头上的还有若隐若现的青筋
更令秋岩你们交往我倒是没说什么,我也不插手,但因为你上次差点让她陷入风口浪尖上,若是她被你追求者泼硫酸毁容,你担得起么,若是她遭到网爆她承受得来吗!
雪雅这次是彻彻底底地听清了,她紧紧地咬了咬后槽牙,双手微微攥紧,她不知道是怎么了,为什么和決子所有有关的人除了她们几个以外,都是这些不知道有什么无聊的目的的邪神们,雪雅见和泱子有来往的人,除了她们,就是邪神,鹤九钰,帝江,路勒声,哪一个不是邪神,哦,对了,还有一个和自己来往过的邪神朱厌,今后还知道又会有哪个邪神大人大驾光临呢
他要被泰岩蠢哭了,他的语气带着讥讽。
路勒声怎么?你们光之使者都害怕这种人类的小玩意?还是说连怪兽的强酸都不怕会害怕这种浓度低的可怜的水?
泱子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别说了。
宫崎泱子社长,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替他向你道歉
泱子低下头,压根不敢看泰岩。
路勒声即便是风口浪尖,我想,那就都杀了,死人最安静了不是吗
路勒声丝毫没有让步,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像是发光。
更令秋岩你真是不把人类当人看啊,邪神大人
她也丝毫不畏惧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就连语气里都带着笑。
路勒声你错了,不只是他们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路勒声也包括你们
听到这话,秋岩摊开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更令秋岩来啊,现在就把我们杀了
芃听着路勒声的话陷入了沉思
雪雅在里面听着路勒声的话,不觉得可笑,毕竟是邪神
更令秋岩杀啊,杀了我们不是轻而易举吗
愤怒使人理智,秋岩很久都没有这样过,或许自己气自己吧
宫崎泱子社长你是不是糊涂了
或许是秋岩的更年期犯了,她那温柔的面容有了暴怒之色
更令秋岩我是疯了才会和这种人吵
泱子对着芃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别再让这种犯傻了,随后她转身看向身边的路勒声,他身材颀长,笔挺的西服配着那鲜艳的格子领带,使他显得更加文雅。
宫崎泱子你先回去,我现在很乱
路勒声看向她小小的一只,很是心疼,就好像有个人将他的心扔在了发霉的毒蘑菇,他别开头,朝着众人笑起来。
路勒声泰岩社长,你还真是自私,一点都不顾及你员工的死活
激怒他很简单,但是让他再血腥里收手,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路勒声不过,如果路某没有做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还请别为难我太太,毕竟这是我和她的事情,你们再怎么说,也只是外人
见人家终于走了,秋岩轻哼了一声,顺带翻了白眼
更令秋岩慢走不送
说着转身离开进入事务所,若是秋岩自己知道再这样下去会失去理智的
祁田芃邪神先生,如果......我当年有你一半的勇气可能......会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吧
路勒声看向一旁站在门口的芃,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她笑着。
路勒声当然,只有争取,才有机会
话落,一只有力的手掌扣住泱子的脑后,将她紧紧压制,所有的挣扎和抗拒都成为了徒劳,众目睽睽之下,带着凉意吻住了她的唇,就像是宣示主权一般。
路勒声晚安路太太
说完,转身朝车的方向走去,片刻后车子的轰鸣声响起,车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