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树叶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发翠绿,透着初夏的气息。
讲台上老师反复强调着重点,学生们埋头记着笔记。纸笔的沙沙声,窗外的风声构成一幅风景画。
下课铃声准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于是走廊里逐渐热闹起来 。
林鹿希坐在桌前翻看着笔记,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好朋友沈御怡倒是有几分兴致出去逛一逛,硬把她拽出教室。
走廊上,众学生来来往往,热闹的很。
林鹿希扶了扶眼镜:“去哪啊?”沈御怡拉着她朝洗手间方向走:“我买了新的护手霜,我们洗完手抹一些,是芍药花的味道呢”
“是吗?”两人聊着聊着便走到了洗手池旁。
林鹿希视线不觉落到靠在洗手间一旁的男生身上 男生瘦瘦高高,大概因为早春还有点凉的缘故而套了件黑色外套,下身是校服裤子搭配一双红蓝相间的球鞋。
走近了些,她才看清了对方的脸,暗自感慨:“这人长的还挺好看的啊”
男生皮肤很白,比很多女生都白,五官也算得上精致立体,是那种看了会让人惊艳的类型。
明明长得很乖,靠在那却给人一种清冷的疏离感。
她和朋友看了几眼,又收回。两人忙着回去试试新买的护手霜。
只是那一抹惊艳,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林鹿希以为只是一时有点上头,却不想那是整个青春。
中午吃过午饭,两人出了教学楼,在甬道上散步。
正午阳光不算热,但耐不住两人折腾,很快,两人感觉到几分炎热,便扶着甬道栏杆聊天。
扯了几句没营养的闲话,林鹿希注意到了眼前纯白的花,仔细看了半天,她轻声感叹:“这花还挺好看啊。”
正想着会是什么品种,胳膊却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林鹿希诧异,看向身旁的沈御怡:“干吗?吓我一跳诶”
身旁的人小声说了句:“是他”。话音刚落,那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少年,与两人擦肩而过。
他们是新生,校服还未定好,统一着装白衬衫和黑色裤子。
少年一袭白衣翩翩如那不知名的花,纯白无瑕。
她深知这少年同这花一样,都是她所不知名。
每个人得青春大概都是一场赌注,面对一切未知却还有向前冲的勇气。
两人猜测着少年的身高,直到沈御怡让林鹿希去问。
在沈御怡的怂恿下,在上课铃响的同时,林鹿希鼓起勇气拽住了少年白衬衫的一角。
少年动作随之一顿,回头,满脸不解。
“你多高啊”林鹿希语气中有几分掩饰不住的慌乱。
少年回了什么,周围人声杂乱,林鹿希没听清,红着耳朵又问了一遍。
铃声仍在响,少年有些着急,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林鹿希松开手,少年混在人群没了踪迹。
“诶,你拽我班郑鹤岩干什么?”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林鹿希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六班的两个女生,是朋友。
林鹿希一时慌了手脚,却又故作镇定:“就问问身高,好奇。”
沈御怡替她拦下来:“你刚刚说他叫什么?”
其中一个女生一脸八卦:“怎么?喜欢啊?”
不过大家闹归闹 还是一本正经告诉了她们他的姓名。
“郑州的郑,丹顶鹤的鹤,岩石的岩”
林鹿希在心里重复几遍,记住了。
“原来他叫郑鹤岩”
后来,林鹿希偶然知道,那栏杆旁纯白的花,叫芍药。
一切的一切,都因为他的名字,被赋予意义。
此后过了很久,她都没有忘却,那纯白的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