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5*胜者给予的施舍

—逆流而上的你—

在向着比赛检录路上被十七班的人拦下之后，你不耐地翻了个白眼，没完没了了是吗。

为何眼熟？

因为拦住你的人正是挑起两班争端的主要刺头之一，一天天的只顾上蹿下跳。

对方这架势，怕是来者不善，不愿善终。

毕竟没曾想自己掏出了王牌，派出专业篮球生上场，最后却还落得一个失败结局。

林渝“有事赶紧说，我赶着去比赛。”

（直入主题）“31号晚上，酒吧一条街台球厅，来不来？”

特地挑放假当天晚上，还是跨年日，哈。

你猜我答不答应呢。

正准备出声拒绝，一只手顺着脊背搭上你的肩。

黄子弘凡“你说去就去？”

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窜出来的，你四周望了望没发现其他熟悉的身影。

对面一脸势在必得，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赫然是你跟文韬在校医室拥抱的照片。

“或许你们谁都不想这张照片出现在严主任信息栏里。”

……阴没边了。

摸准了即便自己问也不会得到照片来源的回答，你深知现在棘手的另有其人。

严主任——京大第一附中也就是本校的教导主任，只需知道人如其姓。实在不愿多花笔墨浪费在此等恶棍上面。

穿到这里这段时间，这位严主任堪比规则怪谈里终极boss的存在，令你闻风丧胆。

你曾经因为生理期毫无气色，给自己抹了个口红，在对方看到后，被拉到办公室批斗了少说一节课。

作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不会有什么比这种存在更让人感到畏惧。

管你是精神小伙还是社会人，都怕。

尤其是将这男女生交往过密的照片捅到对方面前，无异于在对方面前找死。

此人若是开明好讲话都不会落得一个极差名声。

你在心里跟黄子一顿交流，最终确认无任何捷径和金手指可开，唯有应下邀请的选择。

林渝（咬牙切齿）“至于吗？”

不是胆怯不是示弱，不愿与对方过多纠缠，是不想把过度精力分给没必要的事情上。

本来篮球赛就应该给一切画上句号，现在这样，对方实在是有点难缠。

何况约的场地，简直明晃晃地把“不怀好意”写在脸上招摇。

虽是约在台球厅，但你想到时候也没几个人是打台球。

你不会傻的看不出来这要求是变相的约架。

黄子安抚性的在你肩上拍了拍。

黄子弘凡“不管再怎么跳脚，失败者就是失败者。”

他揽着你，直视对方的视线压得对方抬脚想逃离这逐渐窒息的对峙。

黄子弘凡“即便自知手段不光彩也要记住，愿意搭理你是胜者给予的施舍。”

被他带着从对方身边经过时，你看到黄子狠地撞过他肩膀，对方身形不稳差点给撞倒。

在撞上的那一刻，他偏头在对方耳边送上来自他的评价。

黄子弘凡“阴湿地方生出的可怜虫。”

-

虽说这突如其来的邀约让你感到不满窝火，但你的好奇仍是占比居多。

你比完手上这个项目后，急匆赶到被你嘱咐等待着你的黄子。

只因黄子跟你说这是原剧情并未出现的走向。

恰逢上午赛事结束的午饭时间，找着理由遣走同学，你跟黄子逆着人流，找寻交谈处。

两个人面上均是不同程度的凝重。

林渝“居然能出现陌生的剧情吗？”

黄子眼神放空，似乎是正在向更高一级寻求答案。

你耐心等待他的回神。

没几时，他像只沾了水的小狗般甩甩脑袋。

黄子弘凡“其实这个现象也能理解。”

黄子弘凡“毕竟已经逆转原剧情里篮球赛的结果，不可避免会产生结果所带来的蝴蝶效应。”

但他仍旧会为取得胜利的结果而感到不可思议且疑惑，他尝试询问却依然找不到原因。

你倒是对于取得胜利这件事很坦然。

因为你本就是bug般的存在，能撼动原男女主之间的故事与羁绊。

你甚至不理解黄子为什么纠结于这个点子，你在插手男女主之间的事情，不也是在改变了原剧情吗？

他只得干巴巴回复你“这不一样。”却也说不上来缘由。

林渝“但是一旦出现一次效应，后面一定还会有许多连锁反应。”

林渝“没有原剧情的辅助，我们要怎么把控后面的走向？”

你看起来很紧张，但黄子却笑了。

黄子弘凡“放轻松林渝。”

黄子弘凡“随着你对郭文韬攻略进程的加深，你有没有注意到陆茜阳身上的变化？”

自由度。

黄子弘凡“许多文学作品里面几乎无法避免的可悲现实，就是人物的‘扁平’所带来的限制。”

不是所有人都会有主角的“圆形”特质。

就像开篇我们所畅谈的齐思钧，黄子提到他可悲的地方是他没有属于自己的完整人生。

简单而言，像你的家庭变故，像陆茜阳的家庭嫌隙…这些是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只因他没有自己的人生故事线。

他只是搭起这个舞台，微不足道的零件。

若你不主动与他有接触，他也许仍旧就像班里的其他同学一样，没有存在感，只是机械做着应该干的事。

不过上述而言的都是束缚在原剧情中的枷锁，言归正传，当自由度提高的时候，全部人都会拥有成为完整个体的权利。

林渝“所以，这其实是一个好的现象？”

他点头。

有关自由度这方面其实特别好理解。

好比你被塑造的机械人生，被天降的事情打乱的本有的节奏，催生出了自主思考解决问题的能力，就这样一步步延伸到生成一个全新完整个体。

你不自觉伸手揪自己头发，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

林渝“你到底是一个多高级的存在？”

你现在在怀疑自己的存在了，自己真的是个人吗？

他叹了口气。

黄子弘凡“宇宙很大，很多东西跟它比起来渺小得用蝼蚁形容都嫌大。”

黄子弘凡“谁都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占据了什么样的位置。”

所以啊，无需抓着距离遥远的事情烦恼，做好当下事才为重中之重。

但是黄子啊……自由度的提升所带来的结果，在林渝身上的体现就是加深了对这个世界的沉浸度。

你还会觉得是好事吗？

—本章完—

剧场：

你在一开始跟黄子就齐思钧的事情谈论的时候，当然也曾不信邪地询问过齐思钧的个人家庭情况。

当你永远都记得问题说出的那一刻，周身空气和空间的停滞感。

最后气氛回归正常，旁边的他疑惑地问你说了些什么。

果然，虽然黄子说的话很不留情面，但那真的是现实，无情的现实。

齐思钧在小说里的定位就是一个普通同学，NPC的存在。

上课时在班里充人头，下课查无此人。

——但那是一开始。

你想，走到现在的你再尝试对他问这些问题，也许能得到答案。

他们都在逐渐走向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