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舒锦本就不是那种嚣张跋扈,蛮横无理的人,自从遇到沈潇凌,他就慢慢对他傲娇,蛮不讲理,还对他哼哼唧唧的,把“绝交”摆在口里。
沈潇凌不会在他生气时,屈尊就卑地哄他,都只是程舒锦的设想。所以他想把坏毛病都改了,特别是记不住名字,对沈潇凌哼哼唧唧。
他好像只对沈潇凌一个人展示他这一面。
沈潇凌特别好,能包容他的坏毛病。
沈潇凌望着他正愣着发呆,不知他所想,心里想逗一下他,但又担心大少爷会“哼”一声,扭过头,捂耳朵,不听他的辩解。
良久,铃铃铃......
上课了,程舒锦魂还没飘回,嗯?是我刚才他乱收情书说了他一下,生气了?
“程舒锦?”沈潇凌喊了声。
右边来冰冷的嗓调 ,他抬眸看沈潇凌,眼睛清澈洁净,如同璀璨的星空,他鼻尖的小痣更加彰显他眉清目秀。
程舒锦望着他,“数学堂规说了什么?”
他递了本子过来,笔墨还未干透,字迹清秀整洁,整洁还带点潦草,他碰了一下字,手上沾染了黑墨,他狐疑又带用调戏地说:“你什么时候写的?”
“嗯?数学课。”沈潇凌疑惑他的问题,为啥会这样说,他随口胡编乱造。
数学课写,笔墨还没干?说谎,都不打草稿的,肯定是干写没多久,看破不说破,给他留点面子。
“哦,字体挺好看的,潦草带着洁秀,练什么字的?”
“行楷。”沈潇凌说。
他看了第一页,正好不多不少,10条,他又翻动了一页,嗯???30条?
“后面还有几页。”沈潇凌不紧不慢地说。
他翻到最底,整整齐齐,不少太多,55条,靠,这...这堪比学校规则啊,学校有500多条规则,我觉得我要疯了。
“这老师真的能编啊?这么多,这堪比祖师爷!那我还不如自个写检查,就是脑子费得多罢了。”程舒锦鬼哭狼嚎的叫。
沈潇凌回应他“嗯。”
程舒锦还想说,你怎么能这样啊!绝交吧!他想了想,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好像太过矫情了,总把绝交摆在口里,他不会厌烦我吗?或有一天会讨厌,厌恶我。
也太过无理取闹了吧,况且才认识2天不到。
旁边的话唠没有出声,安静的可怕,沈潇凌以为他会“哼”一声,“沈什么鬼,绝交吧!”这样说的。
无理取闹地对他说这说那,绝交后又板着脸要求和好。
旁边的人不再吱声,同学的说话吵嚷声刺入耳朵里,程舒锦乖乖巧巧抄着规则,那个话唠,哼哼唧唧的小家伙却不对他蛮横无理了,有些意外,沈潇凌不喜唠叨,但现在却有些心烦。
他烦躁地走出讲台,怒道:“安静。”脸色冷冰冰的,顿时都闭上了嘴,不敢出一声。
沈潇凌堪比教导主任可怕啊!气场冷清 ,光是远处看一眼,都会被他冰冷的外表呛一下,没表情—不会笑—面瘫脸—生人勿近,沈潇凌周边气场全是冷冰冰的,脸上神情冷冷淡淡,言语尖酸刻薄。
一个字“冷”。
还差十分钟放学,沈潇凌忍不住开口说话,“一个小时了。”他对程舒锦说。
“什么一个小时?”他似是疑问,猛的想起来,过一个小时就要绝交了。
“哦,不绝交了。”
“嗯。”
两边的情况都很僵持,没有程舒锦热情的搭话,根本就聊不了一点。
又僵持了五分钟,时钟滴答滴答走动,一声不吭的同学,激情了起来,高声呼喊:“兄弟们,要放学了。”
他们在桌子底下的脚迈出了,做好跑步的架势,程舒锦疑惑不解,问严翔霖,“你们这个架势,干嘛?要上战场?”
“比上战场还激烈,高一这群兔崽子,跑步贼快,一步登天,每次都留剩菜给咱们,大鱼大肉都给他们吃了,不得做好准备?”
严翔霖挑了挑眉,“兄弟们,还剩四分钟,做好准备干饭。”他大喊一句。
他突然起了一个不好的心思,怂恿程舒锦,在他身边细声细语地说:“要不你跟你身旁的沈学霸吱一声,让我们提前下课干饭。”他用着央求的表情。
“哦。”他淡淡说,扭过头,面向沈潇凌,“沈...沈。”我操,临时又忘了。
“沈学霸,他们说提前下课。”他头脑转了下,但是这个称呼是不是太奇奇怪怪了?
沈潇凌蹙了蹙眉,“嗯。”了一声,没有扭头看他,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严翔霖见他们的对话,开心的大声咆哮道:“呜呼!兄弟们,沈同学说可以下课了。”
他们他们一窝蜂涌出去,你推我赶。
经过别的班,还集体挑眉,用着得意洋洋,又欠揍的表情看着。
哒哒哒...
又过了2分钟,课室的人早已空空如也,只剩沈潇凌和程舒锦呆呆坐着。
耳边传来声音,沈潇凌走到他的身旁,问:“你怎么了,不开心?”
“没有。”
“生气了?”
“没有。”
“ Emo了?”
“没有。”
“咋了?”
“没事”
......
“我只是不想再对你这样无理取闹了,不想无理取闹。”
程舒锦停下笔,歪着头与他对视,清明澄澈的眼睛,近处相看,原来沈潇凌左眼角有颗极小的泪痣,不仔细看,很难看清。
“你很好,不必因我改变。”
无理取闹,我惯着。
“可你不知道,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耍脾气。”
“只对我一个?看来我有这么大的特殊待遇。”
嗯?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是好的侍遇,他怎么会这样子想?
程舒锦听他这么说,鼻音“哼”了一声,甩了几个粉色情书还他。
看来,蛮横的大少爷回来了,他勾一个极小弧度的笑,“噗嗤”一声。
沈潇凌把情书扔进抽屉里,正眼也没看一下,程舒锦挠了挠头,另一只手揉了揉耳垂,尴尬开口说:“是她们硬塞的,不然不指路,下次不会乱收了。”
“嗯。”他狡辩的样子挺可爱的。
放学铃声响起,程舒锦甩了笔,握起他白皙的手,跑出课室,“走了,不然要吃剩菜了。”
像第一次见面,任他握着。他们跑着向食堂,面带笑容,风轻轻拂在他们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