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的代价

一路上张沅湘都在思考云丹那句话的意思，什么叫他们以前见过？

“湘湘，你还是在想刚才那位前辈的话吗？”

宋素商和她并肩走着，见张沅湘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啊，”张沅湘活动了一下身子，若有所思，“我从小就是个孤儿，被师父捡到以后带到了道观，可是在我的印象里我从来都没有她的记忆啊。”

张沅湘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将来历托盘而出了。

宋素商听到她的话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仿佛没注意似的，笑着说道：“或许是很久以前你们见过，你不记得了，但是她记得，总归是要再遇见的。”

“也是，还是你想得开。”

张沅湘也不再纠结此事，只是继续的向山顶走去。

其实，在刚到这条路上的时候，她就觉得这山里似乎有一股令她非常熟悉的气息，是师出同源的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再加上刚才地云丹的那番话，和这江城...

张沅湘眼中情绪不明，虽然这个世界的地名称呼之类的和她原来的地方几乎大不相同，但是所对应的地理位置还是大差不差的。

要知道这江城在原来的世界对应的可是鄂西北的...那位的道场。

想到这里张沅湘也不由得心情沉重了起来，倘若真的是那位，凭那位的实力居然也被这个阵法给蒙蔽沉睡至今，那布置这阵法的人难道有手眼通天的本领？

太多太多的疑问围绕在她的脑海，她又想起了师父之前说的那个叫陈亭序的煞鬼，师父虽平时不着调，但是绝不是大事上还开玩笑的人。

特意跑过来跟自己说这个人绝对是有什么原因的。

张沅湘暗自叹了口气，但是目前为止她真的什么头绪都没有啊！

“湘湘，我们到了。”

正在张沅湘整理思绪之时，他们居然已经走到山顶了。

宋素商从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她，又给她擦拉擦汗，“先喝点水吧，我刚看你好像一直在思考什么也不敢出声打扰你。”

张沅湘感受着额头上的那一抹清凉，鼻尖萦绕着宋素商身上好闻的清香，看着那双清纯的双眼。

头一次的，张沅湘感到一阵心头燥热。

“谢了啊。”

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将头扭过去，灌了一大口水后连忙将水瓶递了回去。

宋素商看着她这样虽有不解，但也没多问什么。

——

山顶更萧条了，头顶的阴云仿佛伸手就能触碰，风吹过，脚底的落叶发出簌簌的声音，四周静悄悄的，显得诡异又凄凉。

两人站在山顶，仿佛天地之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了，苍茫辽阔。

“不是，不是说这里是什么阵法的阵眼吗？怎么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张沅湘不可置信的在周围打量着。

宋素商也四处看了看，思索了一下，“我想是诡异们过于自信的缘故吧？”

“什么？”

宋素商悲哀的笑了笑，“我想是因为它们觉得我们这些人类应该一辈子也不可能打败它们收复禁区，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会被发现，自然也不需要派什么人来看守了。”

“没有人可以活着走出禁区，这次要不是有湘湘你的玄术帮我，我应该早成了它们的盘中餐了。”

宋素商的这番话在寂寥的风中更显萧瑟。

张沅湘沉默了一下，而后向着中间走去，“狂妄是会付出代价的，永远不要小瞧了人类的潜力，精卫尚且有填海之心，我就不信这鬼怪能比那古海还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