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烤串

菜市场里人声嘈杂，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顾客们讨价还价的声音交织成一片。罗医生领着伽罗走进这热闹非凡的地方，很快两人就被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他停下脚步，在一个蔬菜摊前弯下腰，专注地挑选新鲜的食材。不一会儿，手里的袋子就鼓鼓囊囊地装满了。

罗医生抬起头四处张望，一眼瞧见伽罗站在不远处，东看看西看看，满脸好奇。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伽罗微微发亮的脸上，那神情竟透着几分可爱的模样——显然，他已忘却了之前的烦忧。

忽然，罗医生眯起了眼睛，发现伽罗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颗青翠欲滴的大白菜，并且这家伙居然直接啃了起来！清脆的“咔嚓”声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喂喂，你干什么呢？没付钱就吃我的菜？”摊主瞪大了双眼，语气里带着责备，“赶紧给钱啊！”

伽罗愣住了，嘴里还含着半片白菜叶，慢慢地吧唧吧唧咽了下去。他抬头看看老板挡在身前的手臂，又低头瞅瞅被自己放回板子上的菜，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明显不知道钱为何物。

摊主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从松垮的衣领看到凌乱的头发，越看越觉得可疑。“呃……不会真是个从医院跑出来的吧？你家属呢？”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响起，投来的目光充满探究。伽罗注意到有人正摸向自己的口袋，似乎准备掏钱结账。他也学着别人的样子伸手进兜，结果却空空如也，连个硬币的影子都没找到。这下尴尬了，他的手指僵在空中，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无所适从。

“喂喂，你别随便碰坏我的菜啊！”摊主皱起眉头，指着那片沾了唾液的菜叶，“这片怕是不能卖了。”说着，伸手打算把伽罗啃过的几片叶子挑出来丢掉。

这时，罗医生急匆匆赶来，连忙拦住摊主的动作：“等等等等，抱歉抱歉！我的病人给您添麻烦了。这些菜您别扔了，算一下多少钱吧，我来付。”

摊主盯着罗医生看了一会儿，突然忍不住笑出声：“不至于吧？这小子看起来确实像个逃出来的病人啊。哈哈，得了得了，不用给钱，我送你得了。”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抓起一个塑料袋，把那些白菜往里一塞。

罗医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怎么好意思……”他伸手去掏钱包，却被摊主果断拒绝。“别啰嗦了，拿着吧！再说这小子刚才可吃了不少，要真吃出问题来了，我可没处说理去！”

推搡间，罗医生终于接过了那一袋菜。他的手心里攥着几张零钱，局促地笑了笑，但还是没能付出去。此刻，他左右手各拎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心里暗自嘀咕：买多了咋整啊……

伽罗仰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轮流看向罗医生和摊主的身影。摊主挥了挥手，驱散围观的人群，然后慢悠悠地返回了自己的摊位。

伽罗轻轻拽了拽罗医生的衣角，似是在无声的提醒他。

罗医生回过神，俯下身子温和地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我家吃饭。今天医院厨房那儿出了点状况，只能将就了。”他一边叮嘱，一边扬起手中的袋子示意伽罗跟上。但由于双手都被占用，他只能让伽罗走在前面，自己则稍稍落后一步，小心盯着前方那个东张西望的身影。

……

伽罗漫步在街道上，左顾右盼，活像个刚进城的乡下小子。他的好奇心险些酿成大祸——一辆汽车疾驰而来，他却浑然不觉。幸亏司机反应及时，猛地踩下刹车，才避免了一场悲剧。回过神来的伽罗若无其事地走向路边的烧烤摊，目光落在那些滋滋冒油的烤串上，顿时两眼放光。他随手抓起几串就往嘴里送，吃得津津有味，完全忘记了身处何地。

烧烤摊主愣在原地，看着这个奇怪的客人，一时竟忘了开口。直到旁边有人喊道：“喂！警察吗？这有人吃白食！”“对不起，我帮他付钱！”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是紧随其后的罗医生，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钱包。

付完款后，罗医生将钱包收起，拎起置于地上的食材袋，轻叹了一口气，“唉，我说小病号呀，你能不能别再给我添乱了，带你出来我兜里的钱都快被你花光了。”

伽罗吃着手中的烤串，听着罗医生的话，瞬间觉得嘴里的烤串……不香了。

罗医生见伽罗没跟上来，便停下脚步，回过头望去……他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吃吧，都买来了，总不能扔掉啊。”他注视着伽罗手中的烤串，那烤串看起来蔫蔫的，给人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你手里那烤串怎么看上去凉乎乎的？是不是没烤热呀？”

伽罗看了看手中的烤串，挠了挠头，吃下最后几口，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