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面无表情地丢出几个字:“没有为什么。”
罗医生眉头皱得愈发紧了,“你可真够奇怪的啊。”护士抿紧嘴唇不再言语,罗医生瞅着她那沉默的模样,硬是把手中的钱塞到她手心里,随后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零食袋,转身朝着车那边迈步而去。他坐回车里,忽然瞥见驾驶座上的馆长,给伽罗调整睡姿的手瞬间悬在半空,心底不知怎的就冒上来一股寒意。
就在这个当口,护士也把车门拉开了,当她瞧见驾驶座上的馆长时,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呆愣了片刻,也就半秒的工夫吧,她又关上门,从另一侧拉开车门钻进了车里,车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这是什么情况啊?馆长是什么时候来的呢?罗医生心里不住地犯嘀咕。
“你们刚刚聊啥呢?看你们聊得还挺热络的。”馆长开口问道。“他给我塞钱。”护士抬起一只手,指向后座的罗医生,冷不丁地说着,另一只手里还紧紧攥着刚才罗医生塞给她的钱。“哦?是这么回事吗?”馆长把手搭在方向盘上,一脸饶有兴致的模样,“罗医生什么时候这么大方,都舍得给我员工发工资啦?”罗医生只觉得尴尬又不安。“那要不你也给我发点呗?”馆长打趣道。
这下罗医生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老板……我只是……怕我的病人饿着,还有,你们这儿照顾得也太周到了吧?我哪敢……再白吃你们的东西啊?”他赶忙解释,“总不能……天上真有免费掉下来的馅饼吧?这我可承受不来啊!就因为我捡到一张隐藏大奖……就请我们来吃饭啊又是逛啊又是学的……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馆长听着罗医生这絮絮叨叨的话,越来越心烦,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枪,直接指向罗医生,“你要是再这么啰嗦下去,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副驾驶座上的护士已经开始冒汗了。罗医生一下子就愣住了,慌得不行,“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你……是走私枪火的坏蛋?我、我可告诉你,这儿还有个小孩呢,你要是敢乱来,你是知道后果的!”完了!我就说肯定不对劲,这世上哪有什么免费的午餐,原来是在找同党啊!罗医生心里暗暗吐槽,同时紧张地把熟睡的伽罗护在怀里。馆长听完他这番话,含着嘴里的糖果冷笑一声,按下扳机,罗医生听到声音心里猛地一惊,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嗯?”罗医生被一声轻疑惊动,缓缓睁开一只眼睛,目光在四周探寻,满脸都是疑惑,“????”馆长把手中的枪收了回来,再一次扣动了扳机……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他仿佛在确认着什么,视线一直停留在手中的……枪?子弹?哦,不,竟然只是糖果……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把那个能发射棒棒糖的装置放在前面的储物台上,咂了咂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罗医生依旧茫然地眨着眼睛。
我没事??
他心里自问,左右张望,缓缓松了口气,却依旧紧绷着神经。
护士抬起手中的纸,轻轻擦拭着额头上悄然渗出的冷汗。
“把钱还回去。”馆长冷冷地说道。护士应了一声:“是。”便将手中的钱递还给罗医生。罗医生一脸茫然,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就不要回了。”护士一时尴尬,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再次把钱往罗医生手里塞,最后甚至直接放进了罗医生的口袋里。
罗医生满心困惑,把口袋里的钱掏了出来,“这钱我都给你们了,哪有再要回来的道理呢?”他把钱塞向护士,可这次对方却没再接。他无奈地转过身,把手里的钱朝着馆长递了过去,“老板……你就收下我这点心意吧,我可不敢白占你们的便宜啊。”
馆长听罢,一时竟无言以对。“你既然有这闲钱,怎么不拿来给我建个住处?就当是我收回成本,也好过在这儿装什么‘慈善家’。”罗医生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轻启几次,却始终没能挤出一句合适的回应。
片刻的沉默后,他忽然灵光一闪,换上了一副更加圆滑的说辞:“那这样吧,你就把这钱收下,权当是替我消灾解难了,怎么样?你瞧啊,你刚才不是还打算杀我吗?可就因为你手里那把枪是假的,这才证明了你是第一个真正给我带来好运的人啊。”
馆长听到这番话,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到惊讶,再到哭笑不得,愣怔了好几秒。而罗医生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完美的理由,继续添油加醋道:“怎么样?是不是说得很好?这位给我带来好运的幸运星~”
馆长听罢,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眉头紧蹙,显然没料到对方竟会这般歪解局势。他盯着后视镜中的罗医生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神经病!”话音未落,他已挺直了腰板,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引擎。
发动机轰鸣响起,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只剩下尴尬的气息弥漫四周,如同头顶盘旋着一只聒噪的乌鸦,令人浑身不自在。
车子缓缓驶离原地,逐渐进入高速公路。罗医生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不安。他总觉得,驾驶座上的那个人,虽然刚才没能真的伤害自己,但此刻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隐藏着某种危险的意图。这种感觉让他胸口发闷,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和伽罗会不会因此被带往更加险恶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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