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在四周疯狂起舞,大地被鲜血染成了刺目的红色,那浓烈的血腥气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白姐姐的手上满是黏糊糊的血液,那触感如同某种湿滑的虫子,在她皮肤上蠕动,恐惧像藤蔓一样在她心底疯长。一具冰冷的尸体安静地躺在地上,没有半分生气,小小的身体静静地躺在那儿,原本干净的白衬衫被鲜血浸透,变成了鲜艳的“红衣”。
她惊恐地瞪着地上躺着的小昵可多,心中满是想冲上去把她抱起来的冲动,可身体却像被钉子牢牢钉住,一动也动不了。她拼命想要迈出一步,可这一步仿佛有千斤重,艰难得让人心碎。她用尽全身力气奔跑,终于来到小昵可多身旁,看着她静静地躺在那儿,自己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想要抱住她,渴望着她能再一次带着笑容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张开嘴想呼喊,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周围安静得可怕。她嘴里呼唤着小昵可多的昵称,只觉得浑身无力。“可多……可多你别吓姐姐……你醒醒……”她大声呼喊着,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就像一下子掉进了一个无声的世界。
“你别吓姐姐……”“可多……可多……”白姐姐一边叫着,一边试图将小昵可多唤醒。她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嘴里嘟嘟囔囔个不停,好似在说梦话。就在这时,昵可多正在向门外的小钟挥手道别,看着小钟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当她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满心疑惑,循着声音慢慢地朝着正说梦话的白姐姐走去。
“……小白……你怎么了?”昵可多满心疑惑,小心翼翼地靠近正在喃喃梦呓的白姐姐,试探着问了一声。
“可多……”白姐姐轻声呼唤着,声音里满是祈求,“姐姐错了……你快醒过来吧……”她的语气带着无尽的哀伤与期待。“小白……”另一个声音微弱地响起。“别吓姐姐啊……”白姐姐还在喃喃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小白姐姐……”那声音稚嫩又欢快,好似是她自己从记忆里翻出来的声音。“呃?”白姐姐听到这声音,眼睛猛然睁开,带着惊喜与难以置信,“可多!”她的声音骤然提高,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
昵可多显得有些惊愕,手足无措地任由白姐姐拥抱着自己……脸上写满了茫然,只能费力地遮掩住内心复杂的情绪,继而轻声安慰着白姐姐:“呃……没事的,没事的啦……”
她轻柔地安抚着白姐姐,一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一切都过去了……”
外面的雨势渐渐减弱,仿若天地间的一切都被这场雨水洗涤得焕然一新。然而,雾霾依旧未曾散尽,细密的雨滴逐渐化作点滴般的小珠,轻轻坠落在枝叶之上。它们在叶片边缘微微颤动,随后随着风的轻拂摇曳而下,最终悄然融入大地的怀抱,渗入湿润的土壤之中。
……
上午的天气依旧雾蒙蒙的,小钟走出房间,四处张望了一下,一个没注意就和正向这边走来的星冕撞了个满怀……
“哎呦!”伴随着一声惊呼,她那纤细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钟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部位,嘟囔着站起身来:“谁走路这么不长眼……居然敢撞本左蔚,连句道歉都没有!”然而,当她抬头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谁时,脸色微微一沉,冷哼道:“哼!我当是哪个不怕死的,原来是你这个家伙!”星冕愣了一下,原本想关切地询问她是否受伤,却没想到下一秒,小钟双手抱胸,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和质问:“你欠我的十个冰淇淋,打算什么时候还?别告诉我你忘了!”星冕闻言,顿时满脸茫然,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债务”从何说起。
“喂!我问你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别装作没听见!”小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怒意质问道。星冕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辩解:“怎么可能没听?我只是……有点搞不懂你话里的意思啊。”
“搞不懂?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小钟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这事没完,咱俩没那么容易结束!”
星冕懵得不能再懵了!
“那个……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上来就这样说话,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他试探性地开口,想从小钟的反应里探出些端倪。然而,小钟一听这话,顿时火气上涌,像被点燃的干柴一般,“素不相识?你开什么玩笑?!装失忆是吗?!”“绝对没有!”星冕连忙摆手解释。
“那你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小钟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梨兌,目光中满是怀疑与怒火,几乎要忍不住抬起手,一巴掌朝他脸上招呼过去!
“哦~我明白了,你是为了跟我撇清关系,才假装失忆的吧?小梨子?”小钟凑近星冕,压低声音说道。
星冕听到“小梨子”这三个字,脸上写满了茫然,甚至可以说,他的茫然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小梨子是谁?”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呀。”小钟微微眯起眼睛说:“该不会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吧?装失忆可不能真把脑子给弄糊涂了。”星冕心头一震,那抹困惑如潮水般涌上脑海,但他很快压下情绪,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语气平静却略显生硬地回道:“我不是小梨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就是!”小钟毫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