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兌的眉头紧紧拧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揉搓成了麻绳。他的手指微微发颤,握住刀柄时带着一丝犹豫,却又透着无法掩饰的锐利。刀刃在空气中划动,冷冽的弧线如冰霜般将两人之间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他脸上的神情复杂多变,一瞬是诡异扭曲的笑容,一瞬又沉入深不见底的挣扎,眉宇间压着千钧重量。“我不想伤到你……”他的声音低哑而颤抖,目光扫过星冕腕上刺目的伤口时,竟意外地柔和了一瞬。可这柔情转瞬即逝,紧接着便是一声冷笑,语气重新染上嘲弄,“呵,疼吗?这可是你自找的!”刀锋在他指尖闪烁寒光,映照出他眼中纠缠不清的情绪。
星冕随手抹了抹渗血的伤口,对那痛楚似乎毫不在意。他缓缓抬起眼眸,与梨兌四目相对,眉头轻轻皱起。血液顺着他的指缝蜿蜒滴落,在地面上积成一小滩暗红色的痕迹。然而,比起腕间的疼痛,更让他疑惑的是——梨兌居然还能装作若无其事?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如此炽烈,却硬生生被压抑在一副故作冷静的面具下。“对不起……”梨兌的声音低下来,夹杂着几分愧疚。但话音未落,他的话锋骤然一转,冰冷吐出两个字:“活该。”
“真会管闲事啊,你上司挺有闲工夫嘛?”梨兌心中刚升起这样的念头,随即否定,“不对……”然而,那低沉挑衅的声音却如鬼魅般再次萦绕耳畔,“不对?那你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他是谁?若不是你的上司,还能是别人不成?哦,也是,他不过职位高一点罢了,怎么能算真正的上司呢,对吧?”梨兌的眉头越锁越紧,低声反驳道:“不是那样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杀了他好了!这样一来,你的位置不就比他更高了吗?”这个荒谬至极的建议令梨兌浑身一僵,内心焦虑陡然攀升,“绝对不行!”他语气坚决,前所未有的严厉。然而,那蛊惑的声音并未罢休,反而步步紧逼:“为什么不行?你不是觉得他碍事很久了吗?只要除掉他,岂不是顺理成章坐上他的位子?”“绝对不能这样!”梨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答道,声音里掺杂愤怒和不安。
“杀了他吧……”
“绝不可以……”
“为什么呢?你不是一直反感这些滥用职权的人吗?”
“不……”
“把他杀了!”
“不可以……绝对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呢?他已经那样对你了。”
那些质问如幽灵般盘旋在梨兌耳际,挥之不去,令他几近窒息。即便心口已压得喘不过气,他仍然努力挣扎,用尽一切理由试图抵御这种疯狂的诱惑。每一道防线虽然看似坚实,实则脆弱得随时可能崩塌。
星冕的目光在白姐姐、梨兌,以及那几个安静坐在沙发上的人之间游移。“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他猛然回头,双眼直直地锁定在沙发上悠闲抚猫的白姐姐身上,声音里满是质问。
白姐姐闻声回过神来,抬眸望向星冕,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啊。”她的手一边轻抚着腿上蜷卧着的那只黑猫,一边说着。
“我可没做什么,你看他们,不是都好端端的吗?”她的话音刚落,便转过头去,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安静坐着的罗医生等人,语气冷淡地回应着。然而,星冕却毫不退让,他伸出手指,直指向一旁跪在地上的梨兌,质问道:“那他又是怎么回事?” “他犯了错,怎么?难道他是你的人?”她反问道。 “他犯了什么错?莫非……这和你有关?”星冕眼神锐利如刀,毫不避讳地盯着她,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哪怕一丝动摇。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她冷冷回道,唇角却微微扬起,像是发现了什么令人有趣的事,“莫非你们之间……?”话未说完,却被星冕突然接过话头,打断了她的试探:“你到底是谁?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能力?蛊惑人心?还是另有隐情?”
“我是谁?这岂是你能随意打探的?你有什么资格知道我的身份?”白姐姐将纤细的玉足搭在茶台上,身体前倾,凑近星冕面前,眼神中透着丝丝寒意,冷冷地说道。星冕刚欲开口回应,可白姐姐却丝毫不给他机会,继续用那冰冷的语调堵住了他的话头,“就凭你是星际管理者?哼,别开玩笑了!那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头衔罢了,根本毫无意义,什么都代表不了。”
星冕闻言,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环顾四周,良久,才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就让实力来决定一切吧。”他高举右手,仿佛在虚空中汲取某种力量。一把造型修长的武器逐渐在他手中凝聚成形,散发出冷冽的光辉。“哼,像你这般惯于躲在暗处操控全局,从不敢堂堂正正现身的存在,又算得了什么?!”星冕紧握武器,直指面前神色淡然的白姐姐。“哦?”白姐姐轻笑一声,语调冰冷,“是吗?那就要看你是否还有命撑到那一刻了。”就在星冕以为局势已被自己掌控时,他并未察觉,身后的黑暗中,一道身影正迅速逼近。那是梨兌,手握一柄锋利的刀,悄无声息地向他冲来。寒光闪烁间,梨兌猛然发力,将刀投掷而出,直取星冕后背。
小心超人(分身)“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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