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声轻轻飘出,仿佛在寂静的空气中拉出一道看不见的波纹……伽罗的目光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牢牢牵引住,黏在了白姐姐手中的拖鞋上。胸口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甘,那种感觉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搅动着,焦躁感从心底蔓延至全身。突然间,他猛地伸出胳膊,动作迅猛而急促,指尖几乎擦出风声,试图一把将拖鞋从白姐姐手里夺回来。然而,白姐姐似乎早有准备,手臂轻轻一晃,动作灵巧又干净,带着几分从容不迫的优雅,轻易便化解了他的攻势,让他的企图落了个空。
“哎呀,真是的,”白姐姐微微摇了摇头,语气轻缓却夹杂着些许无奈,“拖鞋是用来穿的,哪里是用来啃的嘛?”

“哼!”
伽罗低垂下头,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鼻腔里冷冷地哼了一声,声音低沉中透着浓浓的赌气意味。
“呃……嗯……”

小心超仁站在一旁,眼神略显茫然,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缓解这尴尬的局面。
伽罗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椅背上躺着的遥控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他伸手抓过遥控器,指尖随意地在按键上胡乱按动。刹那间,电视屏幕应声亮起,忽明忽暗的光芒迅速填满了整个房间。伽罗的目光随即被牢牢吸引住,双眼睁得圆圆的,视线像是粘在了屏幕上,再也移不开半分。
他张开嘴,模仿起电视中的台词,声音夸张滑稽,尾音拉得老长:

“我要净化这个世界!哇哈哈哈……!”
还没等尾音彻底落下,伽罗的身体已经被一股莫名的激情点燃。他叉腰挺胸,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裂开来,久久回荡。然而,这一幕让小心超仁和白姐姐面面相觑,表情复杂。尴尬的气氛如同凝固的空气一般,缓缓蔓延开来。幸好这里只有他们三人,若被外人看到,恐怕这场景会成为笑料传遍四方。
即便如此,伽罗的投入依旧让两人捏了一把冷汗。

“你们也难逃净化!全都回归虚无吧!!”
正当伽罗酝酿情绪,准备再度慷慨激昂时,电视画面骤然切换,广告毫无征兆地插了进来,硬生生掐断了他的气势。伽罗愣住了,眉头猛地皱起,低声喃喃:

“嗯?怎么突然断了?这剧情……完全接不上啊。”
疑惑迅速爬上他的脸,他甚至忍不住伸手,恨不得直接拆开电视机看看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啊——怎么没了?这根本对不上啊?人都去哪儿了?怎么回事?”
伽罗的声音震耳欲聋,小心超仁早已捂住耳朵,脸上满是忍无可忍的神色。而白姐姐则连忙劝阻:“等等,这电视机可不能拆啊……”话音未落,伽罗忽然安静下来,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吸引住一般,停止了叫嚷。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屏幕——五彩斑斓的服饰一一闪过,背景音乐如同战鼓擂动,激昂壮丽,仿佛一曲英雄序曲正在奏响。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炽热,嘴唇微张,低叹从喉间逸出:

“哇……”
“呃?”小心超仁扶额无奈,抬手遮住眼睛,像是不想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白姐姐则轻轻拍了拍伽罗的肩膀,提醒道:“喂,别离屏幕太近,会近视的。”

“我想要这上面的东西!”
伽罗脱口而出,语气笃定而迫切。
“没钱!”白姐姐毫不留情地拒绝。

“啊——我想要……”
伽罗依然不死心,再次重复。
“没钱!”回答依旧斩钉截铁。

“啊……”
伽罗拖长了尾音,像是在试探最后一丝可能性。
“都说了,我没钱!”白姐姐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调。

“钱是什么?”
伽罗歪着头问,脸上满是天真。
“废话,兑换物品的相对值税票。”白姐姐耐心解释。

“可是这到底有什么用呢?”
伽罗继续追问。
“当然是用来体验的了!”白姐姐简短回应。

“体验又是什么?”
伽罗的问题接连不断,像连珠炮似的。
“喂!不是我说,你是真的傻到连钱都不知道是什么了吗?这东西可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结果你居然连这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白姐姐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话语中充满不解与焦躁,像是在对着一个完全无法沟通的对象诉说。

“你身上难道没有钱吗?”
伽罗又一次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
“没。”白姐姐简短地回应,声音冷淡得像冬日的寒风。

“你怎么可能没钱呢?”
伽罗皱着眉,目光在她脸上游移,试图找出一丝破绽。白姐姐轻哼一声,眸中闪过一抹怒意,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我一个病人,要钱有什么用?!我的钱全都上交了,难不成还能藏私房钱吗?真是够了。”
伽罗却不肯就此罢休,依旧追问道:

“你怎么会没钱呢?”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固执的执拗,仿佛认定这其中藏着什么秘密。白姐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咬了咬牙,几乎是压抑着怒火说道:“我都说了钱上交了,你怎么还问个没完?唉,你怎么问了好几遍还不明白呢。”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对话。

“钱都有哪些支付方式呢?”
伽罗的脑袋微微一偏,似乎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
“现金,还有账户数据。”白姐姐冷冷答道。

“哦……”
伽罗拖长了尾音,仿佛在思索什么,但下一秒又抬起头,眼神无辜地看着白姐姐,只听她说道:“真是的,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能听明白呀。”

“可是钱到底从哪儿来的呢?”
伽罗再次凑近,眼中闪烁着某种执着的光芒。白姐姐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骤然凌厉:“够了,问些表面的东西就够了,别再问了!”

“呃?可是,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嘛?你说说呀。”
伽罗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却依旧不依不饶。白姐姐深吸了一口气,紧握的手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