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小心超仁的目光黏在伽罗身上,仿若一根看不见的线牵住了他的注意力。伽罗的动作带着几分古怪,那股奇异感像迷雾般悄无声息地爬上他的心头,越积越浓厚。他皱着眉思索,脑海中却像塞满了一团乱麻,怎么也捋不出头绪——猫真的能讲话吗?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便忍不住摇了摇头。让一只猫开口说话?这简直荒诞到极致,根本没法认真对待。无奈之下,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脑袋微微晃动,好似一声无声的叹息从唇间溢出。

“嗯?是谁在那边?”
空气中传来的那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被伽罗敏锐地捕捉到了。疑云瞬间笼罩了他的脸色,他缓缓扭过脖子,目光冰冷如刀刃一般直刺向门边的小心超仁。那双眼睛仿佛试图挖穿对方的身份和目的,凌厉得叫人无处躲藏。
“呃?”

小心超仁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神呆滞,仿佛一脚踩进了迷宫,满脑子都是问号。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居然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他心里一阵错愕,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是谁?在这做什么?”
伽罗冷冷地盯着小心超仁,语气硬邦邦地砸下来,就像一块冰块猛地摔在地上,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小心超仁听到这句话时,心脏猛地一缩,酸甜苦辣齐齐涌上心头,五味杂陈。难以置信的情绪几乎将他淹没——这才一天没见,他就彻底把自己忘了?!

“我问你话呢,怎么不回我话?”
伽罗的话音刚落,紧接着一阵低沉沙哑的咳嗽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如同磨砂纸摩擦木板的声音。床边的黑猫打着呼噜,尾巴懒洋洋地扫过他的手臂,眼神警惕地在房间里扫视。

“咳咳……真是个奇怪的人,居然不会说话……。”
伽罗低声嘟囔着,话语断断续续,夹杂在咳嗽声中显得格外模糊。这些声音传进小心超仁的耳朵里,令他更加心神不宁:这家伙看起来病得不轻啊……
伽罗低头抚摸着身边的黑猫,指尖微微颤抖,动作时不时被几声干咳打断。他的脸色苍白,呼吸沉重,每一次喘息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小心超仁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脑子飞速运转,却始终找不到一个明确的思路。伽罗不仅失去了对他的记忆,还一副虚弱到极点的模样,这简直让整个局势变得更加棘手。任务还未完成,但现在看来,接下来的每一步恐怕都会危机四伏,甚至可能完全无法达成目标。
黑猫忽然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跳下床,接着跃上了窗台。它回头瞥了伽罗一眼,然后消失在窗外。“哎?”伽罗愣住了,目送着它的身影远去。阳光从云层后洒下来,照在窗边,暖洋洋的光线像是黑猫留下的最后馈赠。
伽罗的目光追随着黑猫离开的方向,眼神空洞又迷茫。片刻后,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对面的小心超仁身上,但很快又移开了。唉,和这种木讷的人交流,简直就像对着一只不会说话的猫自言自语,毫无趣味可言。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游荡,最后定格在床边的一个布娃娃上。他伸手拾起那个布娃娃,仔细端详起来,嘴里念念有词,一边摆弄着它的手,既像是在逗弄,又像是在自娱自乐。
……
沉寂像一层厚重的幕布,在空气中缓缓铺展开来。然而,这片寂静并不意味着安宁。伽罗紧紧攥着布娃娃,口中喃喃低语,一只手随意拨弄着布娃娃的手臂,动作滑稽得像是在跟它打招呼,又好像是在自顾自地取乐。
哈哈哈……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伽罗正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下一秒却被突如其来的响动打断了节奏。“呃?”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门口。罗医生的身影映入眼帘,脸上挂着一丝略显诧异的表情:“这么快就醒了么……”伽罗呆呆地坐在那里,原本酝酿好的台词瞬间蒸发,手中的布娃娃悬在半空中,只留下一声意味深长的“哎?”在空气中回荡。
罗医生轻轻叹了口气,抬起手揉了揉因疲惫而略显朦胧的眼睛,声音温和却又不容拒绝:“既然醒了,就去吃点东西吧。”

“好……!”
伽罗爽快地应了一声,随即站起身,迈步朝罗医生的方向走去。然而,他突然顿住了脚步,眉头微蹙,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嗯?不对,你又是谁?最近怎么总感觉有人跟我眼熟似的??”
“呃嗯……”罗医生听了伽罗这没头没脑的话语,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不清楚伽罗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会吧?小病号该不会又失忆了?这才半天没见呢……应该不至于啊,可眼下的状况……罗医生满心疑惑,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望着站在对面的伽罗,心中百感交集。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碰上了两个这么古怪的人……”
伽罗低声自语着。说着话,他从罗医生身旁走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随后转过头,望向罗医生的背影。

“喂,去哪里吃东西啊?你指指路给我呗。”
伽罗突如其来的一问,打断了罗医生的思绪。他微微一怔,随即应了一声“哦”,便带着伽罗去找吃的了。

“话说,我该怎样称呼你呢?总不能一直用‘喂’来叫你吧?”
伽罗一边走着,一边向罗医生询问道。
“呃……嗯……”罗医生的脸上露出苦恼的神情,心中暗想:看来这个小病号是真的失忆了……他不会连文字都不认识了吧?!
天呐——!!好苦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