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把小提琴已经调好音了,要不要试着拉一下?”白姐姐的语气温和柔软,指尖轻柔地滑过琴身,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她的目光带着几分期待,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小心超仁,仿佛在等待一个回应。
“呃?”

小心超仁被这一声唤醒,像是从一个深陷的梦境中猛然抽离。他的眼皮快速眨动了一下,视线茫然地扫视了一圈。他先是看向白姐姐,又瞥见伽罗站在一旁,最后目光落在那把散发着柔和光泽的小提琴上。他的神情微微一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神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我……可以吗?”

他的声音细若蚊呐,尾音微微颤抖,透出几分不自信。他的目光停留在那漆黑的指板上,仿佛能感受到它正在静静等待自己的触碰。然而,他依旧迟疑着,双手垂在两侧,迟迟没有动作。

“当然可以啦!”
伽罗的声音清亮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敲击在小心超仁的心弦上,为他注入一股暖流。即便如此,小心超仁的表情依然带着犹豫。他睁大眼睛,看着面前两人脸上洋溢的鼓励神情,薄唇轻轻嗫嚅了一下。
“嗯?”

伽罗低笑两声,语气轻松又真诚:

“哈哈,我们的朋友,怎么会不可以呢?说不定试着拉一拉,你就能奏出动人的旋律呢。”
小心超仁愣愣地望着他们,心中的不安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他低头看了看那把小提琴,手指微微动了动。
“哎呀,别犹豫了,我相信你,就算拉得不好也没关系啦。哪个人不是这么走来的,又不是天生就会……呃,或许吧。”白姐姐半开玩笑地调侃了一句,试图缓解这略显僵硬的气氛。她抬起手,轻轻吹掉小提琴表面的一层薄灰,手掌拍了拍琴身,将它稳稳地递到小心超仁面前。
小心超仁迟疑片刻,终究伸出手接过了小提琴与琴弓。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他试着拉动琴弦,起初几声略显生涩,但很快,悠扬的旋律便如涓涓溪水般流淌出来。尽管琴声还带着些许不稳定,但他渐渐找到了节奏,琴音愈发流畅。白姐姐听着这变化,忍不住抿嘴偷笑,眼角眉梢全是忍俊不禁的笑意。伽罗则兴致勃勃地凑近小型钢琴,抬手按下几个音符,与琴声交织在一起,开始了一场即兴演奏。
“哎?”白姐姐听到两件乐器交织出的独特旋律,愣了一瞬,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回椅子上,指尖随意拨弄着琴键。
…………
“喔……”小钟靠在窗边,透过玻璃注视着室内的场景,耳边萦绕着这些不和谐却奇异的音符。“我说……你这样真的好意思吗?”梨兌终于按捺不住,低声吐槽道。“别吵,没瞧见我正在欣赏音乐嘛。”小钟摆摆手,漫不经心地回应。
“呃……”梨兌满脸困惑,完全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刺耳的音乐。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耸了耸肩,索性闭口不言,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背靠着墙壁,似乎试图捕捉这些杂乱音符中隐藏的某种意味。
……
罗医生经过这里时,耳畔传来一连串奇妙的音符,那声音仿佛拥有一种无形的魔力。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目光投向远处的小钟和梨兌。他稍作犹豫,最终还是朝他们走去,询问:“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这孩子就喜欢听那种声音奇异的音乐,真是搞不懂那有什么好听的。”梨兌轻笑着回答,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与宠溺,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小钟专注倾听的小脸上。
“哦,是这样啊……”罗医生轻轻叹息了一声,语调中夹杂着些许沉思。他转过头,目光移向窗内,那几位正沉浸于音乐中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他静静凝视片刻,随后换了个位置,身体微微倚靠在门框旁。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像是一名毫不起眼却饶有兴致的听众,全神贯注地聆听着音乐,仿佛世间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驻足欣赏。
他的思绪正沉浸在曲子中时,一个突兀的歌声闯入脑海。他微微一惊,东张西望,环顾四周,仿佛看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画面。“多年以后,若我们还能再度相逢,你又会向我倾诉些什么呢……”♪白姐姐正弹奏着钢琴,这歌声骤然响起,她的手指微微一顿。“嗯?”她抬起头,目光在屋内搜寻,此时乐声已然充盈了整个房间。她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仿佛传递某种讯息。小心超仁见状,停下了手中的琴弦,脸色满是疑惑与惊讶,目光四处游移,“会不会是将所有的烦恼都诉说出来……”♬
“哦?”
伽罗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也开始四下张望。
白姐姐闻声缓步走到窗前,目之所及似乎在寻找什么。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窗外的那个人影上,不由得怔住了,喃喃道:“昵可多?”
“那也没关系……”歌声缓缓流淌,逐渐微弱,最终归于平静。
“嗯?”昵可多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窗口的方向,脸颊不自觉染上一抹绯红。“你这是……”“我……”昵可多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等等……”白姐姐目睹这一幕,赶忙追了上去。
匆忙的脚步声从身边掠过,正在发呆的罗医生被这阵疾风般的气息拉回现实。耳边随即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等等,昵可多……”顿时,他僵在原地,思绪仿佛被定格在那短短的一瞬。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同事居然还会唱歌?!啊?这……
…………
跑到后花园边,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白姐姐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她张开口,声音虽轻却饱含真诚:“等等……”试图唤住那个仍奋力向前奔跑的身影,仿佛生怕这一声呼唤会被风吹散,再也追不回对方的脚步。
昵可多在奔跑间听到了那声呼唤,脚步不由得放缓,最终停了下来。然而,她仍旧倔强地站在那里,不愿转过头去面对身后的白姐姐。微风掠过,她的身影微微颤抖,似是在努力压抑内心翻涌的情绪,却又无法完全掩饰那份挣扎与犹豫。
“那个……其实……你唱的歌,真的很好听……”白姐姐断断续续地低声说道,脚步缓慢向昵可多所在的位置靠近。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吞没,仿佛一个不知如何表达的孩子,话语间夹杂着些许迟疑与羞涩,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像是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昵可多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脸颊看起来滚烫滚烫的,仿佛害怕别人也会嘲笑自己的歌声一般,始终未曾回头。
然而,当白姐姐那温柔的声音逐渐清晰时,昵可多听着她对自己歌声的评价,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转过头,看向停在对面的白姐姐,“你,你说什么?”昵可多难以置信地问。白姐姐思索片刻,咬了咬嘴唇,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像是在纠结着什么。深吸了一口气后,她大声说:“我说,我们家昵可多唱歌最好听了!!!”
“是我在这世间听过的最美妙的声音,是这世上无与伦比、无可挑剔的绝美歌声!!”
这一句,仿佛用尽了白姐姐全部的勇气。
“呃?”昵可多听到这些话,心中不觉涌起一股暖流,眼眸闪烁间,似有泪光在其中流转。微风轻拂,几片树叶随风从树上飘落,也扰动了她内心深处对梦想的那份摇摆不定。白姐姐低垂着头,脸红得犹如熟透的柿子。阳光直射头顶,树叶在枝头摇曳,几只鸟儿掠过天空,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声言语以及白姐姐喊出的话语所惊撼,在空中盘旋传递着那个评价。
……
“嗯?我听到了什么?”
小钟被那从不远处传来的声音拨动了心弦,心中既有疑惑,又夹杂着一丝隐隐的震撼。
“刚才似乎有个歌声是怎么回事?”
她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不确定。
“呃……去掉你的比喻吧,其实就是有人在唱歌。”
梨兌略作思索,平静地回应道。“啊?”小钟依旧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眉头微蹙,仿佛还在努力辨认刚才那一瞬间的听觉记忆。
“不会吧?难道是我走了神?”
她的目光开始游移,东张西望地扫视四周,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可能泄露踪迹的线索。然而,无论她如何寻找,那歌声的主人却始终杳无踪影,空留一片寂静。梨兌见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与此同时,音乐室里的伽罗与小心超仁同样陷入了短暂的怔愣。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弹奏出如此拙劣曲调后,竟会有人为它配上这般清透动听的歌声。两人对视一眼,沉默片刻,随即将目光投向了白姐姐刚刚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似有万千思绪翻涌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