呓语

罗医生料理完手头的事务，迈步走出了厨房。他的目光四处游移，似乎在寻找什么。略一迟疑，他便决定去其他地方找找看。昏暗的走廊里，只有指示牌与提醒牌散发着微弱的光亮。罗医生的脚步声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哒、哒、哒”，每一声都透露着焦急。他时而走到楼道间，手扶着楼梯把手，踏到几个台阶上，仰头望向楼上，嘴里轻声嘀咕：“难道跑到楼上了？”随后又转头走向别的地方，休息室、大厅……可哪里都没能找到那人的身影。

“奇怪，难道在院外？”他转身朝医院正门走去，外面的凉风扑面而来，吹动了他几缕头发，发出“簌簌”的声响。他探头到外面查看一番，又缩回头，靠在墙面思索起来，眉宇间透着几分困惑。没过多久，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右手轻敲左手掌，发出一声清脆的“啪”，便再次向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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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缓缓地诉说着今日的所见所闻，讲完之后，便静静地坐在那里迎着风。“呼——”微凉的晚风拂过，他的衣角轻轻扬起，身影透着几分寂寥，仿佛在守候一个回应。他那双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眸，望向远方，似乎在等待着谁的回答。没过多久，他侧过头应了一声，“嗯……”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他安静了片刻，耳边的风声又一次响起，“呜呜——”轻轻吹动一株嫩绿的杂草，那模样像是在回应，只是这风的姿态有些古怪，明显是在拒绝。

话音未落，几片绿叶从不知何处飘来，“沙沙——”悄然落在他脚边的地面上。伽罗眨了眨眼，略带疑惑地笑道：

他说完，便安静下来。紧接着，在这片寂静之地，他低声跟读的声音悠悠响起：

『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伽罗将心中疑惑之处娓娓道出，随后目光落在眼前之物上，静候回应。

伽罗一边说着话，一边倾听着周围的动静。他弯下腰，拾起了散落在地上的树叶，“唰、唰——”开始数了起来。

他自言自语地嘀咕着，随后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这小小的困惑。

他的声音逐渐平稳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只剩下他的计数声。

伽罗回答道，话音刚落，又有一片叶子缓缓停落到他脚下，“啪嗒——”他又将那片叶子捡了起来。

伽罗焦急地说着话，抬手轻轻地在那空无一人的位置拍了拍，“啪、啪——”就在这时，一片鲜绿的叶子缓缓从空中落下，“簌——”伽罗的目光被这片布有许多经脉路线的叶子所吸引，抬手轻轻接住了这片树叶，细细查看起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罗医生缓步走出了门外，抬手轻抚着头发，“呼——”四处张望着在医院后门踱步，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嘟囔着：“奇怪……”心中满是疑惑，怎么就不在房间呢？

正在沉思之时，他眼角的余光仿佛捕捉到了某个令人震惊的景象。“啊呀！”罗医生差点惊叫出声，幸而及时捂住了嘴巴。这孩子……在这儿做什么呢？怎么感觉他都快要与这个地方合为一体了？罗医生凝视着不远处那个像是在地上睡着了的伽罗，心中满是困惑。他迈步走到伽罗跟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他的情况，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啪——”想要唤醒他，让他去别处休息。可这举动却丝毫没影响到伽罗。怎么回事啊，在到处找你这么久后，发现你竟然在这儿睡得香甜？罗医生心中这样想着，但也无计可施，只能摇晃他的身体，“喂……”伽罗依旧没有回应，只是随着罗医生的摇晃，身体不自觉地变换着姿势，手一甩，“啪——”又换了个姿态继续睡着觉，嘴里还发出了一句带着严厉的警告声，“别吵我！”说着，他皱着个眉，没再说什么。

呃……不会真睡着了吧？！

罗医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他望着地上那个不知真假睡着了的伽罗，微微俯身说道：“嗯哼，小病号可真不乖啊，睡在地上多凉，难道你一点儿也不觉得冷吗？”伽罗似是听到了声音，眼皮颤动了一下，半睁开了眼。他的目光涣散而迷茫，只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就像灵魂还漂浮在另一个世界里，只能隐约看见眼前那一抹模糊的身影。

“来，要不换个地方再睡，怎么样？”罗医生又开口道，同时抬手伸到伽罗面前，耐心地等待着回应。然而，伽罗只是盯着那只悬停在自己视线中的手，并未做出任何反应。见此情景，罗医生轻叹一声，继续用调侃般的语调说道：“啊呀，让我想想……如果躺在这种冰凉的地方时间太久，恐怕身体会受不了吧。到时候生病了，可是得乖乖吃药才能勉强压制住病毒呢。”伽罗微微摇头，依然没有发出声音。

罗医生故意拖长了语调，仿佛在自言自语般说道：“让我猜猜……谁会愿意成为每天必须靠药物维持健康的‘药罐子’呢？嗯……这可真是个难题啊，不过我猜，应该没人想这样吧？”伽罗听罢，再次缓缓摇头，但这一次他的眉头却悄然皱起，似乎内心正承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挣扎。

“哎，”罗医生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变化，语气随即变得柔和且关切，“你怎么一直摇头？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伽罗的手臂无力地抬了起来，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也没碰到。他喉咙间低低地逸出一个含混不清的音节，“呃……”这一幕落入罗医生的眼中，令他稍微愣了一下。尽管仍然摸不透对方究竟想表达什么，他还是果断握住伽罗伸出的手，将其从冰冷的地面上拉起。

“好了，先别折腾了，我送你回房间。”说完，罗医生转身蹲下，背对着伽罗稳稳地伏低身子，示意他上来。伽罗迷迷糊糊地半眯着眼睛，靠着最后的一丝意识爬上他的后背。“诶呦——”感受到背上压来的重量，罗医生不禁轻呼了一声，旋即笑着调侃了一句，“还挺沉啊，走喽！”夜风拂过，“呼——”两人的身影逐渐隐没在昏黄的灯光之中。

“一一得一……二二得二……三三得六………”罗医生耳畔不时传来从背后飘来的低喃声，那声音断断续续，似是在梦呓一般。他眉头微蹙，满心疑惑：这孩子究竟怎么了？怎连乘法口诀都能背错？思索间，他脚步未停，顺手从身旁的架子上取下某个物件，随后朝着院内迈去。

“四四如一……五五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