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伤口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罗医生轻声说着,手指的动作依旧谨慎而专注。他为伽罗缠好最后一圈绷带,就在打结时,动作却微微一顿,“呃……”他的目光落在伽罗那件沾满血迹和泥污的衣服上,眉头不由得皱起。这件衣服……怕是没法再穿了吧?但眼下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办才好?他犹豫片刻,心中突然冒出一个主意——要不,试试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就在伽罗疑惑的目光中,罗医生伸手轻轻拽起了那件破损不堪的衣物,小心翼翼地将它从伽罗身上脱了下来。伽罗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眉头也跟着皱起,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没开口。罗医生把脏衣服搁在一旁,转身脱下自己的白大褂,轻轻披到伽罗的肩膀上,示意他抬起胳膊穿进去。
伽罗满脸疑惑,却还是顺从地照做了。等白大褂穿好后,罗医生细心地替他扣上扣子,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温柔:“小病号啊,你的衣服不小心弄脏了,我拿去洗洗,你先穿着我的吧。”
话音刚落,罗医生便缓缓站起身,伸手拿起一旁的脏衣服,迈步走出了医务室,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伽罗的目光依然平静,他微微低头,注视着那件明显比自己大了几寸的衣服,默默地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无声的发呆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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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滴答,轻柔却执着地敲击着水面,激起几缕细微的涟漪。几颗调皮的水珠从盆沿蹦出,滚落在地,汇聚成一汪浅浅的小水洼,映出微弱的光影。罗医生俯下身,将衣物浸入盆中,指尖用力揉搓那被黏腻污渍侵蚀的布料。他的动作渐渐放缓,眉头却越皱越紧,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疑惑——这奇怪的液体,为何仿佛是从衣物本身渗出来的?无论他如何加大力道,那污迹就像深深扎根了一般,顽固得令人烦躁,丝毫没有退让的迹象。片刻沉思后,一抹灵光在他脑海中闪过。“啊,对了!”他暗自思索,“或许可以用化学试剂试试?”作为一名医生,他对各种试剂并不陌生。然而,下一秒,他的神情却黯淡下来——手头根本没有现成的化学用品可用。无奈之下,他的目光扫向洗衣粉袋,迟疑了一瞬,还是舀了一勺放入水中,继续搓洗。
然而,随着清洗的进行,一股隐隐的不安如阴影般悄然爬上心头。他盯着盆中的污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究竟是什么?颜色泛着诡异的绿意,完全不像普通的血迹,更别说是其他常见的污物了。他的眼皮微微跳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色弱症在作祟。可即使眨眨眼试图调整视觉,那绿色依然鲜明得刺目,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直逼眼底。忽然间,他停下动作,将衣物举到鼻尖轻嗅。只一瞬,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自己的嗅觉传来的信息——这是……镭元素的气味?!
震惊与困惑瞬间占据了脑海,而那盆中的水似乎也因此显得更加幽深莫测。怎……怎么可能?镭元素不是用来制造导弹武器之类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完全不可能!罗医生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开什么玩笑?!那我……我拿着这核辐射极高的材质面料,怎么一点事都没有?而且我还清洗了这么久……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些被这种物质沾到的地方,皮肤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异常。
恐惧与疑惑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心。他僵在原地,几乎不敢动弹,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一个问题:自己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更让他惊骇的是,这件衣服竟然来自一个小病人……一个普通的、看上去毫无威胁的孩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正深陷不安的罗医生眉头紧锁,思绪如同乱麻般搅动起来。忽然间,几天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那件事——会不会问题就出在那个时候?
伽罗被惩罚的时候,竟然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紧接着,他还若无其事地补上了一个倒正反罡的操作,胡乱按下一串设备按钮。随后,一阵电流猛然窜过,让所有人狠狠挨了一顿电击。然而事后仔细回想起来,自己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简单擦点药便恢复了正常,还真是运气好得出奇。
呃?等等……这怎么可能呢?!罗医生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抛诸脑后。“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吧,疲劳导致的幻觉罢了。”他自嘲道,但身体某些细微的异样感却让他无法释怀。
“嘶~”他开始认真审视自己的健康状况——小时候发过高烧?唔,谁没发过烧呢;感过冒?也是,生病本就是常事。但那些童年时经历的一些特殊事件,如今想来竟隐约有些不对劲……尤其是最近,总觉得胸口闷沉沉的,像是风吹受凉后的症状。睡觉不盖被子、喜欢趴在桌上打盹、回家路上又总吹冷风……啧啧,能活到现在简直堪称奇迹!
而此刻,当他盯着那盆洗衣服时发现的绿色物质时,竟忍不住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惊恐。更离谱的是,这玩意儿居然还从伽罗穿过的衣服里提取出来了!甚至检测结果显示它含有镭元素?!怎么可能!
罗医生竭力压下心中的震惊,心中暗骂:“我宁愿相信我的眼睛和嗅觉都出了问题,也绝不会承认那个癫娃身上藏着什么诡异的东西!”
不可能的事,绝不可能!!!
但事实摆在眼前,无论如何否认,他的理智与感官之间正撕扯出一道巨大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