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颜曦推开东城别墅的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洒在光洁的地板上，却照不进这满室的空寂。

王亚瑟和蔡五熊去超市买晚餐食材了，丁小雨也没回来，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空旷中回荡。

她走到丁小雨的房间，指尖抚过钢琴冰凉的琴键。

黑白琴键上还留着淡淡的温度，像是他不久前还坐在这里。

她坐下，手指落下，琴音缓缓流淌出来，是丁小雨最喜欢的那首《月光》，调子温柔，却带着藏不住的涩。

两个小时过去了，夕阳的余晖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门被轻轻推开，丁小雨站在门口，白衬衫的领口微敞，袖口卷到小臂，眼神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疲惫。

颜曦的指尖顿在琴键上，琴音戛然而止。

她知道是他，却没回头，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才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夕阳的金光涌进来，铺满了半间屋子，也照亮了她泛红的眼眶。

颜曦“小雨……”

她转过身，声音刚起，就被丁小雨伸手捂住了嘴。

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她心慌。

丁小雨“你不用说了。”

他松开手，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她心上。

丁小雨“我们分手吧。”

颜曦“什么？”

颜曦猛地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钢琴，琴键发出一串杂乱的声响，像她此刻的心跳。

颜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要跟我分手？”

丁小雨点点头，喉结轻轻滚动：

丁小雨“从今以后，我们只是朋友，不再是恋人。我累了，感情需要两个人一起扛，一个人撑太久，真的撑不动了。”

颜曦“你说的是真的？”

颜曦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颜曦“我不信……你为了我去木时空摘圣雨花，为了我跟中万钧动手，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丁小雨“以前以为是喜欢，”

丁小雨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

丁小雨“直到今天才明白，那或许只是习惯，是哥哥对妹妹的在意。我把它错当成了喜欢。”

颜曦“不……”

颜曦猛地推开他，力道大得让自己踉跄了一下。

颜曦“我不信！”

她捂着脸，哭着跑出房间，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急促又凌乱的声响。

丁小雨下意识伸出手想抓住她，指尖却只碰到一片虚空。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手缓缓收回，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那句没说出口的“其实我还喜欢你”，终究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颜曦哭着跑出别墅，沿着街边漫无目的地走，直到双腿发软，才蹲在路灯下，肩膀剧烈地颤抖。

晚风吹过，带着秋夜的凉意，她却浑然不觉，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丁小雨的话——“我们分手吧”“我对你只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

她没有回别墅，而是去了蔡云寒家。

蔡云寒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湿透的衬衫，几次想开口问，终究只是叹了口气，给她找了套干净的睡衣，默默煮了碗热汤。有些痛，只能自己熬。

第二天清晨，汪大东骑着摩托车在蔡云寒家楼下等她。

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晨的宁静，颜曦坐上车尾，双手轻轻抓住汪大东的衣角，头发被风掀起，露出苍白的脸。

汪大东“妹，别想太多，先去剩死门，辜战和雷婷的决斗快开始了。”

汪大东拧动油门，摩托车像箭一样窜了出去。

颜曦没说话，只是把脸轻轻靠在他的背上，感受着那份久违的踏实。

芭乐高中的剩死门里，光线有些昏暗，石壁上的青苔泛着湿冷的光。

辜战站在场地中央，白色T恤被风掀起一角，手里的猪狗不如强强棍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他看着对面的雷婷，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辜战“赢了，终极一班老大的位置，归我。”

雷婷抱臂站着，校服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眼神冷得像冰。

雷婷“打赢我再说。”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同学，声音清亮：

雷婷“都退开，不管待会儿发生什么，谁都不许插手。”

中万钧“雷婷。”

中万钧上前一步，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担心。

雷婷看了他一眼，眼神柔和了些。

中万钧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退到了人群后，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了。

辜战也回头，对厉嫣嫣和止戈扬了扬下巴。

辜战“你们也让开。对了，嫣嫣，待会儿颜曦来了，想办法拖住她。”

厉嫣嫣点点头，和止戈退到石壁边。

辜战和雷婷同时上前一步，空气瞬间绷紧。

辜战手腕一转，猪狗不如强强棍在他掌心转了个圈，带起呼啸的风声。

辜战“亮家伙吧。”

雷婷“我不需要。”

雷婷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辜战“行，猪狗不如强强棍不打手无寸铁的人。拳脚上见真章。”

雷婷“别后悔。”

雷婷的身影突然动了，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辜战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她的拳头，反手一拳打向她的肋下。

雷婷弯腰躲过，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辜战攻势凌厉，招招带劲。雷婷防守稳健，脚步灵活，像只伺机反扑的豹。

金宝三举着手机，镜头怼得很近，嘴里还念念有词：

金宝三“十年一遇的巅峰对决啊！这要是不录下来，简直对不起我‘终极一班第一狗仔’的名号！哈哈哈！”

颜曦和汪大东赶到时，正好看到雷婷抓住辜战的破绽，一拳打在他胸口左上方。

辜战踉跄着退了三步，闷哼一声，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辜战“有点意思。”

他站直身体，掌心凝聚起淡蓝色的战力指数，像团跳动的火焰。

雷婷也抬手，指尖萦绕着同样强度的金光，眼神里闪过决绝——这一击，是分胜负的关键。

中万钧“不行，这样下去会两败俱伤！”

中万钧猛地往前冲，却被花灵龙和那个谁死死拉住。

花灵龙“King说了，不许插手！”

花灵龙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中万钧“就算打倒你们，我也要阻止她！”

中万钧的眼神红了，挣扎着想要挣脱。

就在辜战和雷婷的战力指数即将碰撞的瞬间，汪大东突然窜到雷婷面前，硬生生挡下了辜战的攻击。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同时后退，汪大东揉着胳膊，眉头皱得老高。

汪大东“你小子下手够狠啊！”

辜战刚想再攻，止戈突然举着刑天盾挡在他面前，盾牌上的纹路在光线下闪着微光。

止戈“战，别打了。”

雷婷“汪大东，让开！”

雷婷吼道，语气里满是不耐。

金宝三“各位观众朋友们，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刻……哎哟！”

金宝三正对着手机唾沫横飞，脑袋突然被人敲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回头，看到颜曦站在身后，脸色苍白，眼神却冷得像冰。

颜曦没理他，径直走到场地中央，抬手就把雷婷和辜战往两边一推。

她的力道很大，两人都踉跄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错愕。

颜曦“辜战，我是不是说过，我没到之前，不许动手？”

辜战张了张嘴，没说话。

就在这时，石壁后突然钻出个身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穿着花衬衫，正是阿鸡师。

她一出来就瞪大了眼睛，扫视着场地里的人，突然兴奋地尖叫：

阿鸡师“我的天！才几天没来，学校就多了这么多大帅哥！这让我怎么选啊！”

她颠颠地跑到辜战面前，伸手就往他胳膊上摸，语气娇嗲：

阿鸡师“帅哥～身材不错哦～”

辜战浑身一僵，猛地抽回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阿鸡师也不尴尬，又飘到止戈身边，伸手在他脸上捏了捏。

阿鸡师“这个更白净！像块棉花糖，好想咬一口哦～”

无数只虚影般的手突然从阿鸡师身后冒出来，在止戈身上摸来摸去。

止戈一开始还一脸懵，后来居然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嘴角还微微上扬。

颜曦“止戈！”

颜曦和辜战同时伸手，一人给了他脑袋一下。

止戈“嗷”地一声回神，茫然地看着四周。

止戈“我……我刚才干嘛了？”

辜战“以后出去别说认识我。”

颜曦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就想走。

止戈这才看到阿鸡师，吓得“嗖”地躲到颜曦身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阿鸡师却更兴奋了，搓着手走到辜战面前，那些虚影手又缠了上去，在他胸口和胳膊上流连。

阿鸡师“酷帅哥～肌肉好硬哦～摸起来好有安全感～”

裘球站在一旁，无奈地扶着额头，走到厉嫣嫣身边，脸上带着歉意的笑。

裘球“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撤！”

同学们像得到特赦，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

厉嫣嫣看着裘球的背影，一脸困惑——她干嘛要跟自己道歉？

阿鸡师还在原地手舞足蹈，看着颜曦他们，笑得一脸灿烂。

阿鸡师“还是新同学懂我！大家都走了，就你们愿意留下来欣赏我的热情如火！哈哈哈哈哈！”

剩死门里，只剩下阿鸡师魔性的笑声，和颜曦他们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