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瑟望着丁小雨上楼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眉头拧成个疙瘩。
王亚瑟“自大狂，你没觉得小雨不对劲？”
汪大东猛点头，手里的薯片差点捏碎。
汪大东“何止不对劲！他跟我妹一路回来，愣是没说一句话！换平常，他恨不得黏在我妹身上，今天这脸垮的，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他啧了声，语气里带着点护妹心切的不满：
汪大东“不就是个意外吗？我妹又不是故意的，他至于摆脸色？”
王亚瑟白了他一眼：
王亚瑟“你懂什么？十年前跟安琪分了手，你就成了爱情绝缘体，哪懂这些弯弯绕绕。”
王亚瑟“小妹，小雨对你向来患得患失。这十年，追你的人能从金时空排到银时空——铁时空的灸舞盟主、幻时空的戈炎、雷时空的临睿，哪个不是拔尖的？”
颜曦捏着衣角，指尖泛白，没说话。
王亚瑟“你大大咧咧的，未必注意到，可小雨都看在眼里。书房里堆的那些追求者送的礼物，有一半是他踮脚都够不着的。他自卑——你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耀眼，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更重要的是，这十年你跟他交往，从没说过‘喜欢’，连你自己都未必清楚，对他到底是感动，还是真的动了心。”
王亚瑟“十年前答应他，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喜欢？”
颜曦“我……”
颜曦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
汪大东也凑过来，难得收起了吊儿郎当。
汪大东“妹，自恋狂说的是。你对小雨，到底是啥感觉？”
颜曦慢慢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颜曦“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王亚瑟“算了。”
王亚瑟拍了拍她的肩，掌心的温度很稳。
王亚瑟“你自己好好想，我们不逼你。”
夜里，颜曦睡得很不安稳。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影。
她躺在床上，眉头紧蹙，睫毛上挂着泪珠，枕头早已湿了大半。
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模糊的字句，像在跟谁对话，又像在哭着挽留，可具体说了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清不楚。
房间里，一道身影静立在床边，玄色衣袍拖在地毯上，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望着颜曦泪痕交错的脸，指尖在半空悬了悬，终究还是没碰她，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化作光点消散在夜色里。
第二天清晨，颜曦是被刺眼的阳光晃醒的。
她坐起身，只觉得眼眶酸涩得厉害，伸手一摸，满脸都是未干的泪痕。
可昨晚那个冗长的梦，像被晨雾吹散的烟，只剩心口隐隐的钝痛，具体梦见了什么，半点也记不清了。
她抱着书下楼时，蔡五熊正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青花瓷碗沿还冒着热气。
看到颜曦红肿的眼睛，蔡五熊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稳，碗碟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蔡五熊“曦儿，你眼睛怎么了？哭了？”
颜曦摇摇头，没说话，拉开门就往外走，脚步有些虚浮。
蔡五熊连忙放下托盘，噔噔噔跑上楼，一把掀开王亚瑟的被子。
蔡五熊“亚瑟！曦儿不对劲！她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肯定哭了一晚上！”
王亚瑟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
王亚瑟“小雨呢？”
蔡五熊“应该还在房里吧……”
芭乐高中的校门口，晨雾还没散尽，带着点湿冷的凉意。
颜曦站在香樟树下，望着教学楼顶层的终极一班教室，指尖无意识地捏着书包带。
颜曦“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十年前我去过哪里？经历了什么？昨晚的梦……到底是什么？”
走进教室时，喧闹声戛然而止。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脸上，尤其是那双红肿的眼睛，像无声的信号，让整个教室瞬间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金宝三凑过来，刚要开口问“颜曦同学你咋了”，就被颜曦冷冷一瞥堵了回去。
她的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眉头皱得很紧。
颜曦“金宝三，我现在心情很差。不想死就滚开。”
金宝三吓得一缩脖子，屁滚尿流地蹿回自己座位，连带着两个小跟班都大气不敢喘。
颜曦往前走，路过花灵龙座位时，脚步忽然顿住。
不知是当年“以命渡命”的渊源，还是别的什么，她总觉得花灵龙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被遗忘的旧梦。
她俯身，一手撑在花灵龙的桌沿，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点不容抗拒的意味。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神里带着探究。
颜曦“花灵龙，十年前，我们见过吗？”
花灵龙的耳尖倏地红了，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花灵龙“或许……在梦里见过。”
这话半真半假，像句玩笑，又像藏着别的意思。
颜曦“呵呵，看不出来，你还会撩妹。”
花灵龙“撩妹不会——”
花灵龙忽然抬手，轻轻握住她挑着自己下巴的手腕，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他站起身，俯身凑近，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
花灵龙“撩你，倒还可以试试。”
“嘶——”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全班同学都瞪大了眼睛，跟见了鬼似的——花灵龙疯了？他忘了边伯贤就在隔壁座位？那位可是能把刀疤杰森揍到怀疑人生的主儿！
颜曦也愣了愣，随即勾唇，张开双臂轻轻抱了他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颜曦“胆子不小。”
这拥抱快得像阵风，刚碰到就松开。
可就是这一下，恰好被推门进来的汪大东撞见。
汪大东“花灵龙！你放开我妹！”
汪大东的吼声差点掀翻屋顶，他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将颜曦拉到自己身后，瞪着花灵龙。
汪大东“谁让你抱我妹的？！”
颜曦“哥，不关他的事，是我主动抱的。”
颜曦无奈地解释，揉了揉被他拽得发疼的胳膊。
汪大东“你主动的？！”
汪大东痛心疾首，指着她的鼻子开始碎碎念。
汪大东“妹啊妹，你怎么能主动抱男生？还是个比你小的男生！你这样对得起小雨吗？对得起我吗？对得起自恋狂吗？对得起四大天王吗？对得起文瑜瞳、棠溪宥、夏宇、夏天、夏美、雄哥、死人团长、夏流外公、灸舞、寒、澜陵王、东城卫、爸妈、金刚姐姐、金刚妹妹……”
颜曦“→_→……”
颜曦“停！”
再让他说下去，估计全十二时空的熟人都要被他数一遍，她非得成“对不起全世界”的罪人不可。
颜曦“哥，我就抱了一下，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汪大东还想再说，被颜曦一记眼刀制止。
他悻悻地闭了嘴，却还是一脸“你怎么能这样”的痛心表情。
颜曦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心里那点因梦境而起的钝痛，竟奇异地淡了些。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有这么个爱唠叨的哥哥，想心情不好都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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