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机场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颜曦指尖捏着登机牌的边角,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塑料表面,耳边是黄安琪带着哭腔的叮嘱。

“曦儿,姐本来真的想陪你回去的。”
黄安琪的手紧紧攥着颜曦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眼眶泛红,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

“可爸那边公司离不得人……你回去了,千万要当心,有事立刻给姐打电话,听见没?”
颜曦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声音轻快却带着笃定:
“姐,我都二十一了,又不是三岁小孩。你看,”她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手机,“信号满格,随时待命。”

黄安琪还是不放心,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半天才松开手,看着颜曦一行人走进安检口时,肩膀还在微微发颤。
再次踏上台湾的土地时,颜曦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熟悉的海风腥气,混着街边小吃摊飘来的甜香,连阳光都比别处暖得更亲切。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尾的弧度像浸了蜜,轻声呢喃:
“还是台湾好啊。”


“那以后就别走了。”
丁小雨推着她的行李箱跟上来,黑色的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颜曦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金,她重重点头:
“嗯,不走了。”

#万伯 “二小姐,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
万伯早在出口等着,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角的皱纹比五年前深了些。

“万伯,五年不见,您这精神头,比年轻小伙子还足,照样帅得很。”
万伯被她逗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故意挺了挺腰板,带着点小得意。
#万伯 “可不是嘛,我也觉得自己风采不减当年。”
回台湾后的日子,颜曦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有时是和丁小雨在海边散步时被浪花溅到裤脚的笑,有时是听万伯讲家里琐事时弯起的眼,连吃饭时夹菜的动作都带着轻快。
四大天王看在眼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张艺兴靠在走廊栏杆上,望着楼下颜曦和丁小雨说话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的锈迹,眼底是藏不住的怅然。
边伯贤和朴灿烈、吴世勋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里的节目演到好笑处,他们却连嘴角都没动一下——以前,颜曦的笑多半是因为他们,可现在,她眼里的光,分明是丁小雨他们给的。
边伯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也没烫掉心里的涩。

“守了十几年的姑娘,最后心里装着别人……换谁能好受?”
朴灿烈捏着抱枕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至少她现在开心。”
话虽如此,声音却低得像怕被人听见。
又一个五年过去,丁小雨、王亚瑟和蔡五熊已经开始帮灸舞做事,被派去了木时空。
颜曦整日在家对着天花板发呆,直到铁时空铁克禁卫军首席战斗团东城卫的团长——呼延觉罗·修找上门。
那天清晨,阳光正好,风卷着芭乐高中校门口的梧桐叶打了个旋,颜曦站在刻着“芭乐高中”的石碑前,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
别误会,她不是来怀旧的。
脑海里浮现出修昨天说的话,他眉头紧锁,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曦儿,最近金时空很不对劲。战力指数异常飙高的现象越来越多,为了抢KO榜排名,有人不择手段,甚至越级挑衅闹出人命。我们查了所有线索,最后都指向芭乐高中。”
“所以,你们想让我回去查?”

颜曦当时正蜷在沙发里,手里转着个苹果,语气漫不经心。

“嗯。”

“只有你最合适。”
“行吧,反正我也闲得发慌。”

“就帮你们这一次。”

回忆到这儿,颜曦忽然觉得后颈发毛。
她抬眼,就见七八个男生围在旁边,眼神黏糊糊的,像苍蝇叮着糖,嘴角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看什么看?”

颜曦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眼神扫过去时,带着股子狠劲。
“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当弹珠玩。”

男生们被她眼神里的戾气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颜曦没再理他们,转身往教学楼走,帆布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背影挺拔得像株带刺的玫瑰。
校长办公室里,贾勇正捧着个紫砂茶杯,刚抿了一口龙井,忽然觉得后脊背发凉——那是种被危险盯上的直觉。
他“哐当”一声把茶杯放在桌上,猛地站起来就想往外跑,却一头撞进一个带着淡淡栀子花香的影子里。
颜曦正站在门口,倚着门框,嘴角勾着笑,眼神却冷得吓人。

“啊——!颜…颜…颜同学!”
贾勇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没一会儿,古文静和苏不启也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拖把和扫帚当武器,三人挤在办公桌后,看着门口的颜曦,腿肚子都在打转。

“颜…颜同学啊,您…您回芭乐高中…是有…有何吩咐?”
贾勇结结巴巴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颜曦刚要开口叫“主任”,贾勇突然抓起桌上的校长铭牌举到眼前,像是举着护身符。

“颜同学,我…我现在是校长了!”
颜曦挑了挑眉,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点戏谑。
“哦?升官了?不错嘛。”

她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咔嚓”声。
“废话不多说,我回来念书,继续在终极一班。你…有意见?”

贾勇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分明写着“敢说有意见就拆了你办公室”。
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声道: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颜同学肯回芭乐高中,是我们学校的福气!天大的福气!”
终极一班的教室门紧闭着,门板上还留着当年打架时撞出的凹痕。
颜曦站在门口,指尖轻轻拂过那道凹痕,忽然邪魅一笑,眼尾微微上挑。
“以为关着门就安全了?可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门?”

话音刚落,她身形一晃,像道残影般瞬移进了教室。
“砰!”
几个同学手里的书掉在地上,发出巨响。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颜曦——她穿着芭乐高中的校服,却比校服本身更扎眼,眼神里的锐气,和传说中十年前那个让全校闻风丧胆的女生重合在一起。
教室门后面,一个佝偻的背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头,金宝三摸着下巴,嘀咕道:

“奇了怪了,怎么有股这么熟悉的…危险气息?”
“金宝三——”

颜曦的声音懒懒的,像猫爪子挠过心。
“好久不见啊。”

金宝三的身子猛地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慢慢转过头,看清那张脸时,眼睛瞪得像铜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半晌才挤出一句:

“曦…曦…曦…曦姐!”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门跑,结结巴巴地喊:

“曦姐…我…我现在去留学还来得及吗?”
颜曦笑了,右手轻轻一甩,一道银白流光闪过——是她的白绫。
白绫“啪”地打在她身后半米处,地板上瞬间裂开一道细纹。
那个谁正躲在后面想偷袭,被这一下吓得猛地贴在墙上,手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个谁,没事吧?”
雷婷“噌”地站起来,一身干练的黑色校服,头发束成高马尾,眼神里满是警惕。
那个谁摇摇头,声音发颤:

“King,我没事。”
颜曦收回白绫,指尖缠绕着绫缎,眼神扫过教室里的人,嘴角撇出一丝不屑。
“十年后的终极一班,就这点能耐?”


“喂,你什么意思?”
雷婷往前一步,气场全开。

“跑到我们班来撒野,还敢说这种话?”
颜曦抬眼看向她,目光像带着钩子,慢悠悠地说:
“雷婷,终极一班老大,人称King,KO榜排名第三,战力指数九千。”

雷婷一愣,眉头皱得更紧:

“你到底是谁?”
可不知怎的,看着眼前这人的眼神,听着她说话的语气,雷婷心里竟莫名觉得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个人这样,带着点嚣张,又带着点漫不经心,却总能轻易镇住全场。

“她是颜曦。”
金宝三从后门探出头,声音里带着敬畏。

“十年前,我们终极一班所有人最护着的妹妹,颜曦。”

“你就是颜曦?”花
灵龙站起来,白色的衬衫领口微敞,他打量着颜曦,眼神里有探究。
颜曦刚要说话,忽然侧头看向窗外,眼神骤然一凛:
“有杀气。”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栀子花香。
雷婷立刻看向花灵龙,眼神示意。

“King,我去看看。”
校场上,萨比四带着一群小喽喽站在中间。
他满脸横肉,校服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花里胡哨的T恤,手里把玩着根金属链条,“哗啦哗啦”响。

“喂,芭乐高中的人都死光了?”
萨比四扯着嗓子喊,声音粗得像砂纸磨木头。

“你们那个Key老大呢?是不是被我们吓得尿裤子,躲去医院了?”

“哈哈哈!”
小喽喽们跟着哄笑,声音里满是嘲讽。

“出来啊!缩头乌龟!”
芭乐高中的学生都躲在教室门后偷看,大气不敢出。
金宝三不知从哪儿摸出个话筒,哆哆嗦嗦走到萨比四面前,举着话筒:

“这位大哥,请问…有何贵干?”

“叫你们Key老大出来!”
萨比四吼道,链条“啪”地甩在地上。
金宝三赶紧摆手,脸上堆着笑。

“大哥,是King,K-I-N-G,国王的那个King啦。”
萨比四眼睛一瞪,链子又甩了一下。

“我说Key就是Key!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纠正我?”

“好好好,Key就是Key,您别生气嘛。”
金宝三吓得往后缩了缩,声音越来越小。

“我家King说了,只接高中生的挑战,不接…不接老师的挑战。”

“谁告诉你我是老师?”
萨比四梗着脖子,唾沫星子横飞。

“我是高中三年级的学生!”
“噗——”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教室里传来一片压抑不住的哄笑。
萨比四恶狠狠地扫过去,眼神像刀子。
笑声瞬间停了,只有金宝三还在捂嘴偷笑,笑得肩膀直抖。
所有人都转头瞪他。
金宝三赶紧举手投降,往后退:

“sorry,sorry,我退,我这就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