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决定了?”肖湛用淡然的口气询问我。
“嗯。”我点点头。
跟乔治森去美国治疗是我自己提出来的医疗方案,这也是唯一能让我有摆脱病症,彻底恢复健康的机会。
“其实国内的医疗环境已经很成熟,虽然美国在治疗这类疾病上确实还存在先进性。”他现在的口吻更像是一名医生对病人进行建议。
“难熬的治疗过程实在让我崩溃,国内的医治方式也许还是太人性化。”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我觉得你需要我陪你去。”他眼神里的坚定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个年轻人。
“肖湛,你现在需要专心事业,而我需要专心去治疗。”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跟他阐述自己的想法。
“你更想让我在你治疗的这段时间能够忘却你吧?”他眼中的哀伤带着一丝委屈。
“并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更应该为自己多考虑。”我内心波涛汹涌,却不想表露出任何不舍。
“而且,我有乔治森陪伴,你放心吧。而且玫瑰也联系了她的朋友。”庄国栋因为工作原因也暂住美国,他也确实帮忙联系一下专家。
而玫瑰动用了她所有的人脉,只为了让我得到最好的治疗和最安全的保护。
“那么,我会等你回来。”肖湛并没有我想象中的争取,内心竟然有些小失落。
但他的话仍旧让我心生涟漪,他似乎知道我有意放下他,所以直接表达对感情的忠心。
“嗯。”我点点头,继续表情淡然,我知道承诺这玩意儿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多端,而在多姿多彩的生活中,他也许有无数种可能。
而我现在更需要考虑保住自己的生命和失去的健康。
爱情似乎BE结局更让人难以忘怀,而我已经得到过这位年轻人的心,何必还执着。
送走肖湛,我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似乎丢失了一魄,内心的空缺像是失去水的鱼儿,濒临死亡的绝望感突然袭来。
玫瑰从卧室慢慢走出,她一直佯装不在场,只是不想参与到我和肖湛的告别当中来。
“不后悔吗?”她也是疑问句。
我惨淡一笑,轻轻摇摇头,“哪有那么多后悔?”
这场如同噩梦的经历似乎撕碎了我人生的全部三观,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人,不仅是彻头彻尾的坏人,还是历史罪人的帮凶。而这一切似乎在正义的审判中都无法给予他重拳一击。
这样的结局让人唏嘘,甚至颠覆了我所有对正义的看法。
在案件推进中,除了被送上国际法庭的他有可能被终身监禁外,似乎看不到任何应有的惩罚。而最终的审判,我却要以证人的身份出席,这样一来我和他会在众目睽睽下用什么样憎恨的眼神和心情去面对彼此?
一切在乔治森的安排下变得迅速又顺利,我很快踏上了去美治疗的旅途。而为了避免家人过度的担心,我和玫瑰约定暂时不透露我去美国的具体治疗方案。只说是可以更好的散心和疗养。
毕竟经历了这场噩梦般的被劫持事件,家人都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和伤害。尤其是年迈的父母已经经不起刺激;未来也缺乏安全感。
在这场恐怖事件中,除了我以外,受伤最大的就是未来。他被那个基因上的父亲伤害到已经彻底失去了对外界的安全感。
即便是他表现得乖巧且安静,我也能感知得到他的惶恐和不安。
所以直到我出发去美国,他们也只不过认为我是康复过程中的一次远游而已,这样大家都会很轻松。但只有我知道,这场治疗注定是艰难且难以忍受的过程……飞机起飞那一刻,望着逐渐变小的熟悉土地,心中五味杂陈。
乔治森看出了我的不安,轻声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我勉强挤出笑容。我们都知道,这种治疗恢复什么样的身心折磨,只是为了康复,我愿意浴火重生。
也许在我还算平顺且单纯的前半生里,我万万想不到自己会被“瘾”这个字折磨得不成人形。
“我一定要康复。”我似乎在下某种决心,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别太紧张,相信我,在戒除毒瘾这件事上,我们老美还是要领先于全世界。”他故作幽默。
我苦笑一下,没想到我也有这么一天。
到达美国后,庄国栋亲自来接机。看到他,心里莫名多了些踏实感。虽然他没有成为我的姐夫,却成为了我们家的另外一种形式的家人。因为在我们的生活中,他似乎或多或少的一直在参与着。
一切很顺利,进入戒疗忠心后,治疗很快开始,每天都要接受各种复杂的检查和痛苦的治疗手段。期间玫瑰不断打来电话鼓励我,肖湛偶尔也会发来简短问候。我却无心回复,在身心受到折磨的时候,我觉得自己都不像个人,更像是一直垂死挣扎的牲畜。
然而,随着治疗深入,一些意想不到的状况出现了。我的身体对部分药物产生严重排斥反应,病情一度恶化。昏迷、精神癫狂,甚至失去知觉的时间里,我好想直接结束自己的生命。
乔治森四处寻找解决办法,若不是他在美国的能力和他的钞能力,也许在某个瞬间我真的就死掉了。
而当他请到全球顶尖治疗专家出现在医院后,开始了一系列的特殊疗法。乔治森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尝试。毕竟他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没想到,奇迹发生了,我的身体开始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