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池意瞳孔微缩,侧身想要躲开,却来不及了。
电石火光间,陆斯言一把握住刀刃,强行让刀尖偏了个方向,鲜血也立刻从指缝间流下来,滴落到地上。
“操!”
池意被陆斯言的举动弄懵了一瞬间,看到白皙皮肤上粘稠的血液,眼神瞬间狠厉下来,下一秒一个横踢猛踹过去,黄毛歪斜着倒地,滑出去几米,直至撞到墙角。
沾了血的刀被打落到地上,陆斯言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已经被鲜血糊得不成样了,皮肉外翻,刀口似乎还挺深。
“你的手怎么样?”池意声音颤抖,眼眶微红,看着陆斯言微抬的手,不太敢碰。
“陆哥,没事吧?”
“怎么样?伤着没啊?”
另外三个人站得远,没看清具体情况,只是看见地上的黄毛突然暴起,还掏了刀子。
“还好,被划了个口子。”陆斯言唇色有些发白,声音还算平稳。
几个人跑过来过来,看见他满手的血,一下子就毛了。
沈一恒大叫,“这他妈叫还好?都流了这么多血!”
宋星:“他妈的!一群人不讲武德!干架还掏刀子!”
“靠!傻逼玩意!”周俊文骂完还不解气,又上去给黄毛补了几脚,踹得人直呻吟。
池意紧抿着唇,没管其他人的反应,拿着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一心一意地给陆斯言的手做了个简易的包扎。
因为伤口面积有些大,池意动作都很轻,托着他的手一圈圈地裹上布条,暂时止血。
江雪梨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扶着许念清走过来,看向陆斯言的手,伤口被遮住但从手指上的血迹也能知道伤得不轻。
“哥,我……”
陆斯言看着女生红肿的眼睛,轻声道,“回去再说。”
直到警车来了,池意都寸步不离地跟在陆斯言身边,时时刻刻注意着他那只受伤的手,中途还帮他拨了个电话。
一群人待在派出所,两边界限分明。
周俊文这辈子活这么大还没进过派出所,这会儿腿有些打颤。
“我们会不会被抓进去啊?”
宋星虽然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但还算冷静,出声安慰道,“放心吧,应该不会。”
周俊文都想哭了:“不会就不会,别应该啊!”
沈一恒拍了拍他,却不知道能说什么,他也没经验。
陆斯言的手刚到这就又被带去医院重新包扎过了,白色的纱布裹了好几层。
“你缝了几针?”池意看着他被裹成粽子的手,心里的自责快要达到顶峰。就他打架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样的伤口肯定是要缝针的,而且针数还不少。
果然。
“七针。”
池意原本淡下去的眼眶又红起来,他低着头,避开伤口轻轻摸了下白色的纱布。
“对不起。”
陆斯言怔了下,视线落在池意的侧脸上,看见他微红的眼眶,皱起眉,“为什么要道歉?”
“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受伤。”
“但是你就会受伤。”陆斯言听见回答,声音很淡,但不假思索地反驳,“以那个刀的角度,如果我不挡下来,它可能就捅进你身体里,被划一刀和被捅一刀,孰轻孰重我还是能分清的。”
池意被说得哑口无言,撇了撇嘴,耍无赖般道,“反正你是因为我受的伤,不管怎么说,我们俩也算是过命的兄弟了。”
陆斯言动了下手指,碰了碰在自己手上作乱的某人的指尖,哑然失笑,“行,你说得算。”
池意盯着自己指缝还没洗干净的血迹,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对了,刚刚在巷子里,江雪梨为什么喊你哥?你们是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