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禾微微弯着腰,站在院子里的大树旁探着头。眼看那萧王从她主子的住所里走了出来,她双手绞着帕子,恶狠狠地瞪着江映蓉所在的宫殿。
“可恶,分明这个王妃的位置是我的!”秋禾小声又十分气恼,“都怪江映蓉,世上男子那么多,偏偏挑了个最得圣心的,真是什么都要跟我抢。”
她前段日子在寺庙里还在说赵鸢是个质子,如今见到之前自己最看不起的人得了势,又眼红起自己的主子来了。
“江映蓉……”秋禾气得高耸的胸膛起起伏伏,脸色也逐渐红润了起来,“我要你好看!”
说罢,她便觉着胸口一憋闷,紧接着便一口呕了出来。
半晌,秋禾看着地面上一片狼藉嫌弃的撇了撇嘴。这段日子她过得真是越来越差劲了,先是被人不明不白的毁了清白,现在又是被自家主子气吐了。
本来就心思不单纯的她,对江映蓉的恶意更大了。
“呸,我倒看你能撑到几时。”
秋禾怒气冲冲地说完便离开了,只剩下季凌尘 的暗卫趴在墙上笑的灿烂。
“世子看上的小美人真有趣儿,倒是不枉费我也今日特地换了班来跑一趟腿。”暗卫笑着把黑色面纱重新戴好,这才不急不慢的爬下墙。
—季国公府—
季凌尘坐在红木椅上,身穿绛紫色的衣裳,漫不经心的表情也衬得有几分城府。
他刚刚听完暗卫的通报,好看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上扬带着一抹坏笑:“看了本世子的棋子十分有趣,不枉我费劲的派人去与她交合。”
季凌尘说着说着,脑子里便浮现出那晚秋禾的模样。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他与一个低贱的丫鬟睡过同一张床,不过还好是逢场作戏,否则他真真的是想换一副身子了。
“你说看见他吐了?”季凌尘摆弄着棋盘上的黑子,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清尘看自家世子有些兴趣,心里暗喜,看来自己这次是来对了:“回世子,千真万确。”
季凌尘 缓缓放下了一枚黑子:“叫个信得过的人前去把脉,只可悄悄的,不可弄出幺蛾子。”
“是。”
清尘领了命便赶忙去找人做事,他跟了凌世子三年,武功好样貌也不错在暗卫中算是拔尖的,却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表忠心。如今被他抓住了机会,自然是不能白白放过了。
这边的清尘正在买通人进宫,而宫里的秋禾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对着穿衣镜看了看,手缓缓放在了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这几个月她似乎长的快了许多,前些日子有嬷嬷来量身材要回尚书府赶做丫鬟的冬衣。她也没吃什么东西,腰身确是胖了几寸。
之前她从来都是只瘦不胖,这次不知道怎么了,惹得嬷嬷一阵敲打,话里话外都在说她该少吃点。
其他丫鬟宫女也纷纷侧目,她尴尬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为了避免再被嬷嬷敲打秋禾这个月便下定了决心,吃得比往日少了许多,也不爱碰糕点了。
可是即使如此她的腰身看上去还是比上个月更粗了,秋禾忍不住想到那个夜晚,她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头的那个晚上,又想到了这几日自己一直都在呕吐。
难不成……她怀了季凌尘 季世子的种?!
想到这里秋禾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还没有婚配怎么能怀上孩子呢,绝对不行……
况且还是季世子的孩子,这才是最可怕的。
季凌尘 是京城里有名的执跨,虽说身份高贵是季国公府的世子,但他的手段也足以让人闻风丧胆。
想到这里秋禾打了个寒颤,颤颤巍巍的伸手用抹布把她家小姐的穿衣镜擦完。
等直起身来,她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就是得把孩子打了!不管是谁的野种!
可细细想来,她身在皇宫又怎么出宫找大夫呢,若是叫御医那她有没有资格先不说,御医出诊必定是要记录的,况且她是个丫鬟虽然不是宫里的,但御医左右也是要把她未婚先孕的事情告诉江映蓉的。
而江映蓉这个江家嫡小姐又怎么会允许有她这样不堪的丫鬟在她身边伺候呢,等待她的似乎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