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赵鸢骑着踏雪黑马带着一众侍卫来到了宫门前,林晗勒马上前亮出大皇子的腰牌。
“大殿下在此还不速速打开宫门。”
侍卫只是冷哼一声,抱着手肘一脸鄙夷:“不过是个做过质子的皇子,只凭一块腰牌就想开宫门,真是放不清自己的位置。”
林晗听到这里已经忍不住了,右手握住剑柄:“你休要欺人太胜,我们殿下好歹也是个皇子,生母又是当今皇后,就算是出使北国做质子你也不当如此对待殿下。”
侍卫斜着眼,上下打量着林晗,不动声色地嘲讽道:“若是你家殿下得宠你又怎会连衣裳都是几年前的款式呢?”
“你!”
赵鸢伸手按下林晗拔出的剑:“陛下命我入宫,若是去晚了我定然如实告知,你说陛下是信他的亲生儿子还是你一个侍卫?”
侍卫似乎是没想到这个刚刚回国且不受宠的大皇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愣了一愣,想清楚其中利弊后只好咬牙为对方开宫门。
“臣恭迎大皇子回宫。”
--景国大殿--
太阳高照,时辰早已过了早朝的时间,群臣站在日头下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不是说那个质子要来吗,人呢?”
“哎呦,这太阳都升这么高了,大皇子不会是心中有怨,想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在太阳底下吃点苦头吧。”另一个大臣用帕子抹着额头上的汗水,“看,陛下都在龙椅上等大皇子。”
“嘿,你都汗如雨下了还叫那个质子大皇子呢。”另一个同僚听到人不住插了进来,“要我说他在北国做了这么久的质子怕是已经被那帮嗜血的刁民折磨的差不多了,咱们打个赌,等质子来了若他不是折了手脚就是痴傻我吴某倒立洗头。”
景阳宗听到这些言语也不过是坐在龙椅上,没有制止也不表态,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亲生儿子被文武百官如此羞辱取乐。
倒也不是当年他狠心,只是那时他刚刚登基。北国实力雄厚见景国前朝不稳,趁机扬言要踏平景国三十六座城池。他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将自己唯一的孩子送往敌国作为质子。
可如今的景阳宗一是膝下子孙成群,二来赵鸢去敌国做质子已久,他们之间只剩下那点可怜的感情维系。
曾经作为质子的赵鸢为母国换来太平盛世,如今回归只能代表曾经景国受的屈辱。
世人皆知,无人欢迎一个曾经的质子回国。景阳宗心里自然也是清楚的,所以他会放任大臣在他眼皮子底下说他亲儿子的闲话。
众人正议论的起劲,忽然传来一声通报。
“大皇子到!”
声音戛然而止,文武百官纷纷回头,只见赵鸢身着玄凯款款而来。
方才打赌的大臣有许多,如今见到他们最看不起的质子手脚具全一个个都偏过头眼中十分不屑,有的甚至冷哼一声。
“儿臣拜见陛下。”
眼尖的吴相立刻出声挑刺:“大皇子,如今正是早朝,按照律例应该身着朝服,您为何穿着铠甲啊?”
此话一出,朝堂上如同油泼进热锅一样,到处都是大臣的议论声。
赵鸢微微一笑,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从林晗手上拿过一个盒子。
景阳宗终于开了口:“大皇子,这盒中装了什么?”
“北国皇帝的头颅。”赵鸢轻飘飘地扫了一眼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