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结束,毛球飞的倒平稳了些。
沈绾绾殷红的唇红肿起来,坐得离相柳远了些,那双水眸中仍有几分惧怕。因着方才的吻,她还有些许惊魂未定。
相柳吻得那样凶残,她还以为他当真是想要将她吃掉了。
见少女畏惧着远离了他,相柳的神色依旧淡淡的,只不过瞥了她一眼,指腹拭过唇瓣,唇齿之间仿若还有几分她的气息。
叫人上瘾、难自控。
相柳今日又是为何哭?
他的眸光沉静,就连声音亦是淡漠。
甚至未曾回头看她一眼。
可连自己都觉得这举动可笑,他这样不羁之人,竟有一日也会如此掩饰着自己,只怕暴露出半分对她的关切。
沈绾绾我不想说。
她垂首,叫人瞧不见她眸中的潋滟水光。
声音却闷了些,可怜又委屈。
却见面前如雪般纯白的俊美男子嗤笑出声,竟是片刻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相柳为了你的那个哥哥?
他仍记得二人初次相见时,她被他强行带到那小木屋中,她哭得梨花带雨地要哥哥。
而她那哥哥又分外厌恶他对沈绾绾的接近,于她分明是男女之情,她亦出奇地依赖她的哥哥。
若非是他,没有人能叫她如此难过。
被猜中了心思的沈绾绾却默不作声起来,偏又不开心地鼓起了双颊,正正好落入他清冷的眸光中。
相柳你很爱装哑巴?
他的声音中挟了几许凉意。
这泛着几分危险气息的话叫沈绾绾片刻便害怕起来,灼若芙蕖的面庞上几分畏惧,如同受伤的小兽一般。
眼见相柳一点点逼近,她终于开口。
沈绾绾是因为哥哥。
沈绾绾可哥哥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那般凶她的。
可说着,她的声音便愈发低了。分明自己也不信这般荒谬的说辞,其实玱玹不过是还在怪她罢了。
于是,心中千言万语之化为一句。
沈绾绾都是我的错。
她垂下眼睑,纤长的睫羽颤抖了下。
此刻,她才真的仿若跌跌撞撞折了翅膀的蝴蝶,脆弱无比,却仍对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相柳却忽的凑近了她,俊美到令人心颤的脸近在咫尺,只是他的眸光实在淡漠,如昆仑之上终年不化的雪。
薄唇轻启,温热的气息便喷洒在她的颊边,声音似嘲讽似逗弄。
相柳怎么,你哥哥有了别的妹妹,对你不上心了?
他竟再次一语中的。
沈绾绾只咬了咬唇却不语,更印证了他的猜想。只是,相柳的眸却幽暗,如深渊一般。
他早就怀疑玱玹的身份,能够指使那样一支实力卜凡的人手来杀他的,绝非等闲之辈。而沈绾绾,他的妹妹,他又如此在乎。
这天下独有一人是如此的。
西炎王孙,玱玹。
而沈绾绾,便是皓皊的王姬。自他们来清水镇第一日起,就在寻人,寻的也无非是走失了几百年的皓皊大王姬。
好一个皓皊王姬。
他本不该与皓皊王姬扯上什么关系,可偏偏心竟不由他控。
相柳会游水吗?
相柳忽的开口。
沈绾绾茫然地抬起头来,水眸中仍有几分疑惑,却在此时,相柳竟没等她回答便将她自金冠雕背上一推。
二人一同往下坠去。
下方正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仿若会吃人一般地,海浪不断奔腾翻涌着,将岸边许多吞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