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潮湿的柴房之中一片黑暗,玟小六被绑在行刑架上,双手被不知是何的毒虫啃食得千疮百孔。
她的口中塞了绸布,如瓷般白的额头细汗密布,唇毫无血色一片苍白。
玱玹为了叫她给沈绾绾解开蛊虫,找了最好的行刑人来,可于她而言,皮肉之痛不过如此。让她痛心的是,玱玹。
他是她的哥哥。
门忽然被推开,吱呀一声,她得以在这如墨般漆黑的夜中窥得光亮,抬头便看见玱玹俊美的面容在半明半暗之间,几分幽沉。
玱玹绾绾来给你求情了。
玱玹只要你为她解开蛊虫,你给我下毒的事我不会追究。
他蹲下身子来。
并不温柔地解开禁锢着她的绳索,那绳子紧紧勒着她的肌肤,将她的腕间勒出一片血痕,触目惊心。
她身上的伤不多,只是这手被毁得实在可怜,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待到口中绸布也被取下,她无力地垂下手,身子便靠在他的肩头。神智已经有几分不清,闻着玱玹身上的气味。
她又虚弱地唤了一声。
小夭哥哥……
不过片刻,她便晕了过去。
玱玹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玱玹的眸子瞬间瞪大几分。
他立刻便想到了小夭。
那个被送去王母山上,被他弄丢了几百年的妹妹,小夭。
可玟小六已经晕厥过去,无论他如何用力的摇晃皆是无用,他又细细看了她一遍,可这人分明是个男人。
但是,他的心却一瞬间跳的极快。
见玱玹慌张将晕倒过去的玟小六抱出来之时,沈绾绾面上即刻染上了几分焦急之色。
沈绾绾哥哥,你对她用刑了?
玱玹对她最生气也不过将她关起来。
可如今,他竟对玟小六动用了刑罚,此刻玟小六的手甚至可见露骨的伤口。
他几乎将她对他的认知打翻。
她的哥哥,分明是个占有欲虽强却也极温柔的人。怎么会动用这般严厉的刑罚,可这宅子的主人只有他一个。
能对玟小六如此的也只有他一个。
玱玹绾绾,你先回去。
可玱玹甚至来不及同她多说一句。
心跳声比他自己先一步认出了小夭,将玟小六抱在怀中,他才发现,他是女儿身。
且之前他查出的玟小六几十年前来到清水镇,并善用毒药。便几乎可以肯定,她是他的妹妹,小夭。
而他竟然对她动刑。
沈绾绾哥哥,你不能再罚她了。
毫不知情的沈绾绾甚至想着为玟小六求情,一步不离地跟在玱玹身后。
直到玱玹带着玟小六去了她的寝房之中,而那门在她面前毫不留情地合上。
玱玹竟未发现,她一直跟在后面。
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沈绾绾再次推开门,便见玱玹分外温柔地将人放在她的榻上,随之,匆忙入内的是玱玹的近侍。
玱玹去找医师来。
玱玹快点!
玱玹的声音急切。
甚至带上了几分颤抖。
沈绾绾从未见过这样的玱玹,她竟从他身上看到几分脆弱,她看到她的哥哥眸子微红,施展着灵力未玟小六减轻痛苦。
她好像猜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