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春宴,是由当今嫡公主李蓉举办。
若是谢蕴没有记错的话,前世嫡公主举办春宴是为挑选夫婿,但李蓉一眼就相中惊艳四座的裴文宣,不久便就成了亲。
谢蕴阖眼靠在软垫上,思绪却不由得回到前世。
清宁“小姐。”
颠簸的马车突然停下,清宁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清宁“公主府到了。”
谢蕴“我知道了。”
谢蕴的思绪回过笼,神色还带着些许恍惚。
马车精致的门帘被掀开,只见有一只略带粗糙的手伸进马车,谢蕴白皙的纤手轻搭在清宁的掌心中,款款走下马车。
清宁“小姐。”
谢蕴由着清宁的搀扶,站至在公主府前。
清宁“小姐,清宁有些不懂。”
清宁“小姐前几日还在期待春宴,怎会突然改变主意不想参加,最后还是来参加春宴。”
谢蕴“父母的意思,我怎能违抗。”
这总不能跟清宁说,自己是重新回来的吧。
谢蕴“这是太子亲自拟的名帖。”
谢蕴“我若是拒绝,这岂不是不顾太子殿下的颜面,若是被有心之人传出去也会被议论。”
谢蕴“而且,这还是我前几日向阿兄求来的。”

谢蕴的眼神晦暗,抬眸看向公主府的牌匾。
各世家已经陆续赶到公主府,受到嫡公主李蓉之命参加春宴,公主府的府前停着络绎不绝的香车宝马,华贵精致。
仆人们前呼后拥地伺候着,看上去很是体面。
苏容卿“谢姑娘!”
听见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谢蕴的脚步顿住。
苏容卿“谢姑娘,是我。”
谢蕴微侧过头去,好奇的目光望过去。
只见坠玉马车中走出一位少年,他身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仅只用着根玉簪束起冠,腰间佩着一块温润的玉佩。

他的脸庞棱角分明,举手投足间温润如玉。
谢蕴“苏公子?”
谢蕴的心底闪过疑惑,转过身看向他。
苏容卿“是我。”
苏容卿的眉目间清俊温雅,气质儒雅动人。
苏容卿“我们曾在京中的诗会上有见过。”
苏容卿“当初谢姑娘写下的绝句,苏某至今记得。”
谢蕴“原来是苏公子。”
谢蕴的声音低柔,微微地屈膝行礼。
谢蕴“苏公子,这是也来参加春宴?”
苏容卿“公主相请。”
苏容卿“苏某哪里有不来之礼?”
他看向谢蕴的目光,眼神晦暗深沉。
苏容卿的视线深远,好似是想要透过面前谢蕴在看什么似的,他的双眸中带着晦暗不明的意味,眸光渐沉。
谢蕴“苏公子,为何这般看着我?”
谢蕴被盯得不自在,低眸躲避着他的目光。
苏容卿“无事。”
苏容卿呆滞地摇摇头,被少女的声音猛拉回思绪。
苏容卿“传闻户部侍郎的女儿容貌惊人。”
苏容卿“今日苏某仔细一瞧,看来传闻也不假。”
只见谢蕴低垂着头,始终保持着疏离。
谢蕴“公子谬赞。”
在前世的记忆中,谢蕴和苏容卿此时不该有交集。
前世自己和苏容卿的交集,并非是在春宴上。
彼时谢蕴已成功诞下皇子,但李蓉却怀疑并非是皇族的血脉,谢蕴的心中很是清楚,若是想守住这个秘密就得打消李蓉的疑心。
所以谢蕴暗中找到李蓉的身边人,苏容卿。

苏容卿“娘娘。”
苏容卿的手臂被拉住,眸底闪过戏谑的笑意。
苏容卿“搅乱皇族血统这可是大罪。”
苏容卿“娘娘,你不怕吗?”
谢蕴“我怕就不会做了。”
谢蕴“我的孩子只能是太子,是将来大宣的皇。”
彼时的当晚,苏容卿并未回李蓉的公主府。
李蓉很相信身边的人,若是想守住秘密打消李蓉心中的疑心,所以李蓉身边的苏容卿就是谢蕴最佳的选择。
只因为李蓉极为依赖苏容卿。
而现在,这位苏大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谢蕴垂着头正要开口,只听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
李川“阿蕴妹妹!”
少年神色急匆匆地从公主府走出来,身穿着一袭精致的华袍,华袍的边角用着上等金丝线绣着精致的暗花纹。
整个人显得高贵,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尊贵的气势。
李川“昨日谢兄来跟我说,阿蕴妹妹的风寒还未痊愈,就不能前来参加春宴。”
李川“害得我好担心。”
李川的眉宇间微微皱着,目光中带着担忧。
李川“你的风寒如何了?”
谢蕴“多谢太子的关心。”
谢蕴“臣女的风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李川“那就好。”
李川“我们先进去再聊吧。”
李川热情地带领着谢蕴和苏容卿,走进公主府。
谢蕴总是感觉,有道幽怨的眼神似有似无的落在自己的身上,当谢蕴再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却并未发现有何不妥。
只见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紧随其后走进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