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噩梦突然笑了起来。
弗雷德里克握着花瓣,靠在墙边,紧盯着对方。
“所以呢……为什么不肯留下来陪我?”噩梦眼神呆滞着看着地面,声音却轻快愉悦,“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为什么你可以喜欢他,却不能喜欢我?”
“我说了,你不是他。”
弗雷德里克冷淡地回答。
“你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恶,是他夜间辗转反侧挥之不去的噩梦,是他日日夜夜都想除掉的隐患,是他这一生最大最见不得光的污点……你一无是处,噩梦。”
“非要这么绝情么弗雷德……你要知道,你能平安活到现在靠的是我。”
噩梦抬起头,用那张和奥尔菲斯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弗雷德里克,眼里是弗雷德里克看不懂的情绪。
疯狂,嫉恨,还有凄凉。
“不妨想想看呢,噩梦,我为什么会在欧利蒂斯庄园——这个本来该是我和先生的家的地方——遇到危险?”
弗雷德里克一句话彻底让噩梦失了声。
是啊,为什么呢。
还不是因为他举办的这场所谓的“游戏”?
“爱不是掠夺和占有,噩梦。”弗雷德里克偏过目光,“你要记住,就算你把我留在这里,我也永远不会爱你,我发誓。”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花瓣就开始燃烧,不烫手,却很温暖。
在火光中,他看见噩梦缓缓开口。
“伊乐……她和你们关系真的这么好么?”
“为什么这么问?”
听着耳边传来的倒计时声音,弗雷德里克随口反问了一句。
“这是她此生最重要的东西……”噩梦笑着摇摇头,背过身去,走了反方向,声音越来越远,“好好感谢她吧,她救了你们两个……或许,你也得感谢一下那位阿纳斯塔大人。”
弗雷德里克还没来得及询问原因,就感觉头一昏,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周围很安静,只有耳旁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光线并不刺眼,像是被什么所遮挡住了。
他尝试动了动身子,还好,没有想象中那么无力。
弗雷德里克看见了旁边的奥尔菲斯。
男人坐在床边,头枕着胳膊,闭着眼倚着床头柜休息,眼下的淤青证明了他的几夜未眠,苍白的俊脸几乎没有了血色,身穿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敞开的领口里是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弗雷德里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摸他的脸。
即使他也怕这会是新的梦境,但他下意识就觉得,这就是他的先生。
“嗯……?”奥尔菲斯觉浅,经这么一触碰,立刻清醒了过来,“弗雷德?你醒了?”
弗雷德里克没回话,勾住他的脖子,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
奥尔菲斯还在弗雷德里克醒来的惊喜和困倦的迷茫中不知所措,被这一吻弄得手忙脚乱,匆匆回吻住了他,手臂环住对方劲瘦的腰肢。
弗雷德里克想他想得厉害,这一吻缠缠绵绵许多时才不舍分离。
看着怀中脸颊通红微微喘息还紧紧抱着自己不撒手的青年,奥尔菲斯怜爱地抚摸着他的一头银发:“弗雷德这是怎么了?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弗雷德里克抬眸,漂亮的眼里似乎多了些别样的情愫。
他突然笑起来,那是奥尔菲斯没见过的笑。
势在必得的,欲望与纯情交杂的眼神和莫名带感的笑声。
奥尔菲斯突然感觉眼前人似乎经历了一些事情。
“弗雷德?”他又唤了一声。
“先生,我们很早以前曾相爱过……”他如一只雪色的小猫,依在奥尔菲斯怀里,声音像是故意放软,震荡着奥尔菲斯的胸膛,引起一阵酥麻。
“是的……我知道,弗雷德……”奥尔菲斯揽着他,让他不会滑到自己腿间。
他不知道弗雷德里克这句话是想说些什么。
伊乐给他们的记忆是一样的,所以他认为弗雷德里克不会再次强调。
那,他又是想要说什么呢?
“不是你认为的那个相爱喔,先生。”弗雷德里克的呼吸缠绕在他的颈间,极尽暧昧。
奥尔菲斯一颤。
他好像……明白了。
弗雷德里克突然坐直了身子,跪在床上,两只手臂搭在奥尔菲斯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在昏暗中显出琥珀色的眼。
方才勾魂的笑容此时已经消失。
那个冷静又清冷的弗雷德里克好像又回来了。
但是,只是表象。
奥尔菲斯很清楚。
他明白了弗雷德里克的意思。
他伸手,将人重新扯回自己怀里,狠狠搂了一下,又将人轻轻按在床上:“别闹……你现在刚醒过来,身体吃不消……我去给你拿些吃的回来,乖乖的。”
但对方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他的衣角,眼里满是坚持。
奥尔菲斯注意到他发红的眼眸,很不寻常。
但同样身为男人,他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唇角勾起笑,他俯下身,去解弗雷德里克的衬衫和腰带。
“还是那句话,你受不住……不过,既然弗雷德忍不住了的话,我不介意为你换种方式。”
青年一脸不解。
但很快,那不解消失在轻吟和呢喃中,散在空气中,无影无踪。
……
伊乐敲门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奥尔菲斯先生?醒了吗?克雷伯格先生怎么样?”
奥尔菲斯开门时,脸上的愉悦藏都藏不住。
伊乐微微挑眉,低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算了,避重就轻吧。
“看样子他醒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很识趣地没有进门探望弗雷德里克,而是继续道:“奈布他们回来了,先生可以去找他谈谈了。另外,您和克雷伯格先生的同组游戏排期有两场,分别在明天上午以及四天后的下午。”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塞西尔小姐。”
“不用谢,应该的。”
说完,伊乐就走了。
奥尔菲斯折回屋内。
“先生……”弗雷德里克撑起身子,眼里还有潋滟的水光未曾褪去。
“嗯?喜欢么?”
“什么?”
“我是说,这种亲密的方式。”男人好听的声音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