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超风抱着木剑坐在桃花树下,这是师父离开的第二年,几朵桃花簌簌落于她墨发间,抬头看时发现已是桃花灼灼,或许等今年桃子丰收时师父便会回来了。
黄药师回来这日是大师兄曲灵风最先发现,兴奋的说岛边停着艘船,应该是师父回来了。
梅超风笑逐颜开,跟着师兄弟们一同跑出去迎接,她想让师父看看她的剑术有没有长进。
几人到时,黄药师正扶着位弱柳扶风的女子下船,见他们风风火火跑过来的样子,轻笑着为他们介绍:“这是你们的师娘冯衡。”
冯衡是个极为清丽贞静的女子,她对着众人微微一笑,黄药师握住她的手走向岛中。
“师妹……”
陈玄风是个极敏锐的人,他从梅超风手中轻轻扯出那块被她捏到褶皱的衣袖,有耐心地将其捋平,而后拍了拍梅超风的头。
曲灵风也走至她身侧,温和开口:“走吧,师妹。”
梅超风心底发闷,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难道是害怕失去师父的疼爱吗?可…分明不一样的……
夜晚的桃花岛热闹起来,黄药师与新婚妻子冯衡一同举行了盛大的筵席,筵席之上并宣布了冯衡已怀有身孕一事。
弟子席中,梅超风捧着酒杯喝的满脸酡红,还拉着陈玄风和曲灵风一起喝,其他几位师弟年幼,只一个劲夹菜吃。
筵席过半,黄药师也已喝的大醉,他口中喃喃着醉话:“再没人胡说八道,说黄老邪想娶女弟子做老婆了罢?”
热闹的氛围顷刻间冷下,在厨房做汤的冯衡走出只见一室寂静,她笑意温和:“怎么了?”
“无事,师娘。”陈玄风起身,“师妹醉了,我先送她回去吧。”
见梅超风醉倒在桌上,手中还拿着个酒杯不肯放手,冯衡笑着让他们二人一同回去。
走至试剑亭旁时梅超风的醉意已被冷风吹散不少,她拉着陈玄风坐在亭边,抬头看天上并不圆满的月亮。
“师兄,你看月亮。”
陈玄风并未看月亮,只注视着她。
感受到头上的动静,梅超风伸手去摸,原来是发上突然被插了支簪子。
“原本给你准备的生辰礼。”陈玄风看着那张明艳的脸,语气温柔,“今日师妹心情不好,就先送你了,生辰礼我到时再准备个更好的。”
“谢谢师兄,我心情好多啦。”
梅超风强打精神,也不能说心情不好,只是心底莫名发闷,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
伸手摘去沾在墨发上的桃花,陈玄风扶住梅超风将她送回屋子。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梅超风将头上的簪子取下打量,桃花式样的玉簪,内侧还刻有“若华”二字,一看便知是师兄亲自雕刻。
梅超风握着玉簪沉沉睡去,梦境中师父以及师兄弟的身影来回交错,最后梦境停留在初见时师父朝她伸出的那只手上。
翌日清晨,黄药师端坐于试剑亭内的桌旁,一众弟子则在亭外练剑。
“超风,这两年你进步很快。”
放下手中的书册,黄药师走到梅超风身侧笑着看她,两年的时间她越发熠熠生辉。
梅超风闻言莞尔一笑:“多谢师父夸奖!”
黄药师的眼神却骤然冷凝,他看见发髻上那支桃花式样的玉簪,负在身后的右手紧握成拳。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