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一千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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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皖媛顿了一下。

孟皖媛“那个副本才D级？”

严浩翔终于抬起了头。

他松开了抱住膝盖的手，两条长腿从沙发上垂下来，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你还真是天真”的表情看着她。

严浩翔“D级的副本，就已经死了三分之二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严浩翔“你觉得你看到的那堆尸体，就是全部了？”

孟皖媛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对严浩翔为什么会知道她先前通关的副本而感到意外。

严浩翔“C级副本，活下来的概率不到一成。B级以上，对你们人类来说基本等于必死。”

严浩翔靠回沙发，语调又恢复成了那种懒洋洋的慵懒：

严浩翔“不过，你抽到了我，生存概率会高那么一点点。”

孟皖媛“一点点是多少？”

严浩翔“就是一点点。”

他重复了一遍，表情认真地强调了这个词的模糊性。

孟皖媛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金色的竖瞳也正盯着她，像两块被阳光穿透的琥珀，漂亮得不像真的，但深处藏着的东西却一点都不透明。

她换了个问题：

孟皖媛“你在诡异世界里待了多久？”

严浩翔沉默了一会儿，久到孟皖媛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严浩翔“一千多年吧。”

这个数字大得让孟皖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一千年……那至少都是唐朝的事了。

这只猫从唐朝活到了现在，经历过十几个朝代更迭，见过无数人的生老病死，然后被装进了一个抽奖系统里，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普通人类从奖池里捞了出来？

孟皖媛忽然理解了他那种“不感兴趣”的态度。

从一千多年这个尺度来看，任何人、任何事大概都很难让他提起兴趣。

孟皖媛“那你之前的主人是……”

孟皖媛的话说到一半，就感觉到室内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她自觉失言，下意识住了嘴。

严浩翔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慵懒、漫不经心、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但空气中的寒意是实实在在的——阳台上的绿萝叶子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但孟皖媛清楚地知道，窗户是关着的。

严浩翔“没有。”

她听见严浩翔这样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孟皖媛没有再追问。

她识趣地闭了嘴，起身去收拾碗筷。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她低头洗碗，手指浸在温水里，脑子里却一刻不停地转着。

活了至少一千年的诡异，S级，人形，猫妖——这样一个人被绑定在一个新手玩家身上，系统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是真的随机抽取，还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安排？

她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跳上了窗台。

她走出厨房，看到严浩翔正站在阳台的推拉门前，手指轻轻拨弄着绿萝垂下来的藤蔓。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那双金色的眼睛微微眯着，表情是孟皖媛从未见过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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