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修也很是为难,他自小跟着晏明旭,晏明旭当初放着好好的官不做,为了白姑娘当什么国师,当初也是极力劝阻,“我也清楚这样不妥。”
裴若卿见姜修有些松口,想着从他嘴里能套出些什么话来,没想到这小子,在那埋头打理马车,愣是一句话都不在说。
拿他没有办法,只好让他赶紧去准备一些符纸来,朱砂,还有黑狗血,必须以防万一。
“姜修。”裴若卿郑重其事的叫了他一声。“我不知道太后,晏明旭他们三人的关系,但是若是生了变故,唯一该舍得只有白姑娘。”
“我已经写信给主子,他很快就会和我们汇合。”
在姜修这里得不到什么明确答复,裴若卿自然也不寄希望给其他人,回到自己马车里,画了几张符,给身边人一人一张,想了想还是给姜修也送一张。
至于其他人,现在她实在是没那个能力管,至于那个太后,刚才她看了放白姑娘的棺材,是特别定制,明知道出现意外,可能导致这些人丧命,可还是这么做。
这几天花意可是玩开心了,提着食盒上了马车瞧了瞧四周没人,说道:“奴婢这几天看见,队伍后边好像有些人在若有若无的跟着。”
“你确定。”
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裴若卿叫她这段时间都不要在瞎跑,让身边人都不要离自己太远,这几天眼皮一直在跳,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问过姜修,后边跟着的人是太后请的纯阳观道人,不会针对我们。
可是裴若卿的直觉告诉她,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晚上摸了摸腰上的软剑,才有些心安,只是没想到姜修也守在自己的马车外。
裴若卿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之前几个倒是将那口棺材围了起来,裴若卿让崔嬷嬷她们赶紧上自己的马车,不是自己叫她们千万不要出来,花意还想跟着裴若卿,崔嬷嬷训斥道:“你跟上只会添乱,我们只有待在这里主子才会放心。”将人拉上马车。
眼看又要下雨,裴若卿让姜修叫人织起围帐,盖在棺材上,不然朱砂画的符,被雨水一泡就失去了威力。
果不其然,刚遮起来,大雨如注,裴若卿将拖地的外衣都脱了,周围的宫人也都被赶去了很远的地方,在场的只有太后,姜修和那几个道士。
其中一个道士上前说道:“太后,实在是不宜在往前走,还希望就地火化。”
太后怒斥“她还活着,你们就想把她烧死,棺中之人要是有半点闪失,哀家让你们都得死。”
雨势还在变大,视线也是越来越模糊,棺材也在剧烈抖动,似乎快要破棺而出,天色也在渐渐变黑,裴若卿走到跟前说道:“你们可有把握手伏棺材中的东西。”
裴若卿并没有称呼白姑娘,因为她早就不算是人了,其中一个年轻的道士说:“没把握,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东西,魂魄被拘在体内,就为了要把她练成鬼王。”
裴若卿也是一惊,几个道士争论不休,说着就不应该趟这趟回水,“好了,别吵了。”裴若卿说道:“看样子这东西和太后关系匪浅,你们也看到了,前边就有座村庄,要是让她出来,不仅我们活不了,整个村子的无辜百姓,都会受到牵连。”
“我们也清楚,只是现在,太后不让动手,趁现在天色未黑,她还未成,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住口,得罪了太后,我们纯阳观该怎么办?”
“你们除了拌嘴还会干什么。”裴若卿看着这几个人“你们想想有什么办法镇压她,太后那里我去说。”
几人都闭了嘴,“怎么?你们纯阳观也算是道教中的佼佼者,先把她暂时镇压住,都坐不到吗?”裴若卿也是着急。
其中一个道士说道“我们刚才途径的那个驿站,我看地离位置就合适,就是不知道太后愿不愿意。”
“哪里不行,处在地势下方,也压不了她多久,把她烧了,一劳永逸。”几个人几番争执,都得不出结论。
裴若卿已经没有心情听他们争执,说实话,现在宫人和士兵,都被驱赶到很远的地方,只有几个在身边。现在是逃跑的最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