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殿堂最高的彩绘穹顶正中心对下来的正好是那张万人瞩目的中央赌桌。
整个拉斯维加斯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面对中央赌桌的荧幕之上,场外直播间的群众们都一样。
欢呼声,激动声道,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我的天呐,是那位大人!!】
【我已经语无伦次了啊啊啊啊啊,只知道挪动双手疯狂截屏!!!】
【刚刚切出去看了一眼论坛,论坛已经炸了,火速赶往直播间,呜呜呜还好赶上了。】
这是所有求生者们第一次在这么近的地方看见这位大人。
NO.1,恶魔。
无人知道那位大人的真名,所有人唯一知道的,只有这个已然在无限循环里封神的代号。
男人端坐在聚光灯下,半长的头发用心红的发带束在脑后,顺着西装肩头自然滑落。
在他身上有着一股矛盾至极的阴寒气息,走钢丝般游走于优雅和疯癫的界限上,如宇宙中足以湮灭光芒的黑洞,轻而易举拦住别人的视线,沉入那片深邃沉郁的黑暗当中。
充斥着危险至极,又惊人的人格魅力。
白发青年站在梵卓身后,透过金黑色肩章抬眸,好巧不巧与那道视线对视上。
面对那双掩映的黑发下,仿佛冷血动物般的暗金双眸,宗九内心涌起不安。
江欲燃背后爬起一股阴森的寒冷,一只脚不觉向后退了一步,他的整个身体包括大脑都在提醒着他要赶紧离开这里。
梵卓皱了皱眉。
“既然是公共赌桌,玩家当然可以自由参与,阁下请便。”
“话可不能这么说。”
恶魔笑了笑,“既然我是决定玩法的庄家,那不限制赌桌的门槛筹码自然由我来定才对。”
这又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宗九挑了挑眉。
他现在虽握着9万筹码巨款,说实在的,9万筹码放在这些s级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这里还有一个30万筹码的江欲燃,他确实可以动,但他从一开始都把这三十万筹码当做备用筹码,如果他上去的话,这些筹码就变成了一次性。
所有人都觉得这位大人是想给这位白发C级新人一个下马威。
但谁也没想到恶魔扬了扬手,示意站在他身边的紫衣荷官同众人讲解。
荷官毕恭毕敬的朝椅背鞠躬,缓缓开口:
“根据大人的意思,本场赌局的展开方式依旧是德州扑克,参与前注为五万筹码。”
“加注一共分为三轮,每次加注的额度不限上限,但必须比前面一位更高。除了当场弃牌外,每位玩家都必须加注,如果加入失败,则自动判定玩家为放弃赌局。”
群众哗然一片,弹幕更是讨论纷纷。
【5万筹码的前注对于高级练习生来说可不是很高,但后面那条必须加入的规则有点可怕了,一轮就算了,还三轮。】
【的确,只有五六万左右筹码的a级练习生上去一玩,很有可能玩到第一轮就没有筹码加注了,毕竟加一轮还得比上一位的筹码更多……万一中间有个大佬牌好直接把赌注抬高,岂不是就算你来到再好的底牌,没有足够的筹码跟注,也只好弃牌。】
【对呀……这种弃牌真的弃的很憋屈,还得把整整5万多筹码到赌池里,虽说能够得到与这位大人同桌的机会,但风险时在太大了,得不偿失。】
【唉,你们说的都对。但这位可是那位大人啊!同一张赌桌!别的不说,要是我真有这个能力,花5万筹马上去给那位大人留下个好印象,也好啊!】
弹幕里的那些低级求生者都能想通事实,正在拉斯维加斯围观的练习生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宗九皱了皱眉,没等江欲燃将他的那张紫金卡递过来再说话,直接说,“你要是不想赌,直接下去吧,我暂时不需要你。”
“啊?”江欲燃本来也不想在中央赌桌上混个眼熟,毕竟等会儿在场上可是有出老千,而且出老千特别大,他可赢不了。
他打算将他的卡给宗九,再以这个理由不去上面赌,见宗九都这么说了,他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可没等江欲燃做出开心的回应,坐在华丽座位上的恶魔瞥见了这边的情况。
“要不一起玩?我看你筹码也是够的。”
江欲燃听见这个声音汗毛竖起,感觉身体上有千万个钢针扎向他。
上个副本他骂的那个人找他说话了,或者说寻仇来了。
这句话明显是想要让他上赌桌亏空筹码,而且给宗九一个下马威,这样宗九的筹码供应也就没有了。
江欲燃笑容僵硬,故作很忙的挠了挠头,“我打算自己找个赌桌玩。”
接着他赶紧向下面的赌桌招了招手,“有人要和我一起玩吗?”
下面的赌桌看见中央赌桌边的那位白发少年,脸上的表情仿佛跟见到鬼似的十分难看,赶忙结束赌局,离开。
“你滚呐!谁要跟你赌?!运气死逼好,自己不掂量掂量吗?!!”
“别来祸害我们!我们没有这么多筹码给你!!”
“谁想跟你玩?你自己玩去吧,别找我们这些穷逼!!赚了30万还不够吗?!!”
果然人嫌狗厌,没有人愿意跟他玩。
江欲燃脸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恶魔反倒是得逞般的笑了笑,故作欢迎,“啊,看来没人愿意跟你玩,我这里倒是挺愿意和你玩的。”
江欲燃僵硬的将头转过来,看向恶魔那诡异的笑容,,“但是真的很抱歉呐,NO.1大人,我不会玩德州扑克。”
“没事啊,可以当场学。”
闻言,一本黑色的东西径直向江欲燃飞来。
速度极快江欲燃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站在他身边的白发青年给接住。
“!”白发少年缓缓看清了飞来物体——德州扑克入门指南。
好家伙,这人是铁了心的想要江欲燃上桌,同时也大概猜到了宗九绝对不放心江欲燃上桌这个点,只要江欲燃上桌,宗九绝对也会上。
白发青年白色长发下的粉眸下满是愤怒,如同一只正在护孩子的猫。
妈的!这人可以更贱一点的!!等会儿我看他还笑得出来!!!
NO.5爽朗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我和老鬼刚离开了一会儿,这里就这么热闹了?先说好了,位置也算我俩一个。”
跟在他身后的黑衣阿赞双手抱臂,余光在找到赌桌上的弥赛亚眉头紧皱,到底还是没反驳驱魔人的话。
另一边,不计其数的a级练习生里,又开始了按筹码多少进行排名,决定登上中央赌桌的名额。
最后,中央赌桌上坐满了十个人。
NO.1恶魔,NO.2梵卓,NO.4黑衣阿赞,NO.5驱魔人,NO.7弥赛亚,NO.10土御门。
除了那些提起来要人抖三抖的s级大佬外,还有两位视线不约而同紧盯主位的a级练习生,加上宗九这个乱入其中C级练习生,和那个被逼无奈的冤大头江欲燃,中央赌桌上刚好凑齐十个人。
在场10个人,除了江欲燃全都是自愿的,含泪跟上赌局。
黑白燕尾服侍从们紧跟在十位玩家身后,手里捧着香槟和毛巾,拉开座位,无微不至的为他们服务。
事已至此,事情的局面早已超过宗九和江欲燃所掌控的范围之内。
如果NO.1不想让宗九登上赌桌的话,随便开个二三十万的筹码就可以了。
但NO.1偏偏并没有这么做,他让紫色荷官甩出这么一条规则,又把江欲燃扣留下来。
宗九握着从江欲燃那里换来的紫金卡,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恶魔这个脑回路究竟是怎么想的,又想让他上来,又不想上来的错觉让他感觉有些不合常理。
恶魔就像是一个思维异于常人的疯子,谁也猜不到他下一秒的行动又是什么?
江欲燃坐在椅子上猛然发现一件事,好像在座的个头都比他高,土御门都比他高1厘米,他是这一排中最矮的一个。
白发少年扶了扶额,打算再挣扎一下,微微举起手来,声音有些小声,“那个呃……各位大人们,我发现我的筹码好像不够了,刚刚手残把一些筹码转成了生存点……我要不直接下去了……”
恶魔脸上的笑容依旧, “我猜的不错的话,你应该有一个s级道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