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不堪的床上,江欲燃缓缓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发霉泛黄,上面还带着些不知名红色液体的天花板。
液体有些粘稠,半挂在天花板上,一拉一伸,摇摇欲坠,像是想把床上的人给弄脏去。
江欲燃马上注意到不对,赶忙翻了个身,,那红色液体就在时从天花板上滴落,洗到泛白的白蓝色枕头上瞬间落上一个的红点,像是在一堆白水仙花中意外长出的一朵红水仙花,显得格外扎眼。
“我嘞个豆,吓死我了,差点滴到我。”江欲燃拍拍自己的胸口,庆幸自己没有被那红色的液体滴到,要不然就脏了。
【滴都滴都,主系统连接成功。】
【欢迎!F级练习生江欲燃!】
江欲燃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三面白墙的房间,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用铁栏围起来的窗户。
窗户外血红的天笼罩着整个世界,像是世界末日的到来,枯树下的乌鸦一点一点啄食着不知名的腐肉白骨,血红的布条孤独的挂在树梢上,也预示着这里不简单。
好在江欲燃说出的房间离那些东西很远,闻不到那些肉体发烂的腐臭味儿,要不然江欲燃可不保证他会不会吐出来。
江欲燃扫过一眼自己的身份卡,万幸不是内鬼,就算不是内鬼他也知道谁是内鬼,这就叫没有弃文的好处。
江欲燃的身份卡十分简洁,只显示本场他扮演的身份是一个16岁身患白化病阳光抑郁症少年。
江欲燃看到这身份乐了,虽说他没有抑郁症,但是他开朗,这个角色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这样他就不用自装高冷男神,专心的做他的阳光开朗大男孩儿,想吐槽就吐槽,想发疯就发疯,Nice。
“果然运气开始变好了,我就说嘛摔了三次,运气不可能这么差。”江欲燃开心的从床上站起来,脚下的铁床摇晃了几下,或许是因为床的摇晃带动了一点墙体,此时一大堆红色的液体从上面落下,滴落在江欲燃的头上。
银白色头发沾染了血红的液体,像是被压垮了一般垂落下去。
果然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我他妈,为什么还是这么倒霉?!!
江欲燃内心发出一阵嘶吼,一早上都没有一个好事发生,操!!!
江欲燃认命一样,想从床上下去拿东西擦一下自己的头发,结果一只脚当踩到地上,脑子剧烈疼痛,双腿发软。
“哐当”江欲燃梅开四度,又摔了。
桌子上的水杯也因为不小心被碰到,水杯里的水瞬时撒到江欲燃头上,成了落汤鸡。
今天真一个好事都没有。
他身体被动了手脚。
他也知道这是为什么了,是药物的作用。
他开始后悔应该用一点时间来回忆一下剧本的,要不然心里也早有准备。
但是经过这一出,他也幸运的分配到了宗九同属的一个副本,是他知道的副本精神病院,如果是他不知道的副本,他八成会交代这里。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惊悚练习生第一场个人秀开始,位于13号分场地:精神医院】
【个人任务:生存三日】
【额外任务:找出本次个人秀中与他人身份片不同的存在】
【主线任务失败则直接淘汰。额外任务为非强制性任务,成功则等级评估数值翻倍,失败毫无影响】
【注意!全方位无死角360度摄像头已开启,所有练习生已进入全程直播状态。】
霎时间,方才黑黑压压的直播间亮起,中间巨大无比的【惊悚练习生】赫然出现在上面。
苦苦在外面等了许久的求生者们纷纷涌入直播间,顿时欢呼一片。
江欲燃瞅了一眼直播间人数,竟然有那么几个在那观看,他竟有些小震惊。
“这个新人看上去好惨,我在众多屏幕上一眼就看见了这个被淋了一头血的新人。”
“刚开局就成这么惨,我还是头一次见,倒霉程度都快堪比NO .10了。”
“算了,还是走吧,看他的样子应该活不了多久。”
“加1+1。”
由于江欲燃头发上的那些污渍,外面的求生者并没有看见江欲燃污渍之下的脸。
江欲燃就算不知道弹幕在说什么,大概也能猜出那些人为什么会进入他的直播间了,以他现在的样子,整个直播间就他这里猩红一片,想都不用想。
正在此时,老旧的大门发出嘎吱的声音。
下一刻老旧的大门,就被人推开。
病门外,一位身穿姿色平庸,穿着泛黄工作服的护士,找过他一眼,也注意到了他头发上的脏东西,冷冷的开口:“13号,晚饭时间到了。餐厅在楼上,你自己上去吃。如果想弄干净些,自己去厕所洗掉。”
江欲燃出于礼貌,习惯性回了一句:“知道了。”
护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径直向下一个房间走去。
江欲燃慢慢地从房间里走出来,丝毫没看见他窗户边滑落的那一根羽毛。
他在医院里寻找着,这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厕所洗脸。
厕所里的水还算干净,至少没有像恐怖小说那样子流出血来。
透明的水顺着江欲燃的指尖滑落,像是珠宝一般滴落于水中,消失不见。
一滴水趁江欲燃不注意,偷偷滑落在他的眼睛里,他嘶了一声,用手揉搓着眼睛。
真是服了,这运气怎么这么差?这是要倒霉一天吗?
揉搓的差不多,江欲燃抬起头看向面前沾着不知名液体的镜子。
镜子中的人一头白发如白柳一般垂落在肩膀上,水流顺着白发缓缓滴落在还未流下去的血水中,透过碎发一双水蓝色的眼睛映射着淡淡白色亮,如同海洋中心那一片最纯净的水源,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江欲燃那张肉嘟嘟带点婴儿肥的脸,赫然出现在镜子上。
他长得非常嫩,虽说他现在已经20岁了,但看上去却只有16岁,像那种懵懂无知的少年,看谁都想说一句“妈妈永远爱你,让妈妈摸一下小脸”。
江欲燃莫名想起高中的时候,那两极分化的信件,女生递给他最多的不是情书,而是来自女生对他的“母爱”爆发,什么放学和妈妈去吃饭,出门在外好好保护自己什么的。
男生则是实打实的情书,一堆基佬,令江欲燃一个头两个大。
有一次江欲燃走路回校的时候,他被一个男同学给壁咚在墙上强行表白,好在高中时身体素质特别好,一个剪刀脚直接把来人制服。
具体为什么上了大学之后身体素质下降,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懒了,不想锻炼了。
江欲燃看着因为自己手眼而变红的眼角,一时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为什么感觉我像是在厕所里哭?有毒吧?
江欲燃也没继续在理他发红的眼角,而是将他的发箍扯下,有点乱的头发顺势落下。
“继续绑下去,没必要了,等干了再绑上去吧。”江欲燃将头发撩到身后,走到了三楼餐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