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对话,萧幻全然不觉,推门而入,他便将自己抛到了床榻之上,如同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片刻的休憩后,他抬起眼帘,细细打量起这个狭小的空间。
房间的每一寸都透露着简约而不失格调的气息,线条流畅,家具精简,却一应俱全。每件物品仿佛都经过了精心的挑选,恰到好处地摆放着,既不显得空旷,也不觉得拥挤。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素色的地板上,映出一片温馨的斑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香,给人一种新生活的温暖与期待。
这显然是一间之前没人住的新房,萧幻不禁轻笑出声。他越发觉得,自己是叶翊弟弟这件事荒谬至极。叶翊这样的人,怎会吝啬给予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除非,他是刚刚被接过来。但叶翊分明说过,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个解释,显然站不住脚。
然而,身处异地,无依无靠,萧幻只能选择顺从。
他闭上双眼,将杂乱的思绪收回,心想:现在想太多也无济于事,不如养精蓄锐。
——
咚咚咚——
敲门声将他从浅梦中惊醒。在这陌生的环境中入睡,对萧幻来说无疑是一种意志力的考验。不幸的是,他合眼几小时,却毫无睡意,刚刚睡着片刻,,敲门声便不合时宜地响起,把萧幻从睡眠中唤醒。
萧幻倒没有传说中的起床气,他坐起身,让思绪清醒片刻,然后走向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是檀煜,他手里端着一盘面包和牛奶,见门开,忙不迭地将早餐递给萧幻,笑容满面,如同一个大哥哥般体贴。
“这是你的早餐,考虑到你还有伤,我就自作主张送上来了。”檀煜的笑容温暖如阳。
见萧幻没动作,檀煜把盘子塞入萧幻怀中。
“…谢谢。”萧幻看着早餐,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出感谢。他拿着早餐回到房间,关上门,将檀煜留在了门外。
听着门锁的咔嚓声,檀煜的笑容微微一僵。
旁边响起嘲笑声。
“呦,亲自送的早餐被接受了,但人被关在门外了哦,真可怜,果然是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获。”昨晚的男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咬着面包就叽里呱啦,面包屑掉一地,有的粘在男人做装扮的胡子上尽显狼狈。
檀煜微笑,转身就走。
这人吵到他眼睛了呢。
房间里,萧幻对着檀煜强塞的早餐陷入了久久的沉思,直到热牛奶不再冒出白气,他才动手。
他轻轻咬下面包,那香甜的味道与牛奶的醇厚在舌尖交织,却未能在他的脸上留下丝毫喜悦的痕迹。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迷茫与不安。
吃完后,萧幻盯着空盘子,叹了口气,打开了房门。
门外空无一人。根据昨天的记忆,萧幻找到了厨房,那里有一个正在收拾盘子的妇女,应该是这里的保姆。见到他,她显得有些惊讶,随后便礼貌地让开,不打扰。
萧幻对这位妇女并无多大兴趣,或者说,他现在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他将餐盘放在洗手池中,正要下意识地放水洗碗,却被妇女轻轻捉住了手腕。
“少年,这些事情让我们来做就好,你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萧幻回过神来,看着她,微微点头。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无疑又添了一个证据,证明他以前是那种经常洗碗的人。
身份的疑云,愈发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