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FateMetro

希瑟尔摇摇头，但是他体内并未出现任何异常，胃里同样无痛无感。但他在意的不是这点，而是他在电梯里受了外伤为什么会吐血，他的外伤似乎与消化系统没有半毛钱关系。

众人跟着职员穿过走廊，走到一个更为巨大的大厅，那里四面八方都汇来人流，每一个汇入口上都挂着一些文字标识，他们正是从一个挂有“Df”字牌的走廊走来的。走廊深处，分叉路越来越多，直到一路上几乎只剩他们几个人，职员才领着大家走进了候车厅。

“你们要坐哪班车？”职员抬头看了看上方悬挂着的时辰表。

“20号线，具体车号F7297。”

职员皱了皱眉，忽然又舒展开了颜面：“这么巧？我刚好要去这辆车上工作！”他顿了顿，“好啦，这趟车已经开始检票了，尽快去吧，就在那！我得去员工室报到了！再见！”他朝众人挥了挥手，便从右侧的一个小门走了出去，这番动作似乎有些仓促。

阿瑟此时早已把检查票发到了每个人手里，自己领着卡琳娜走过了检票口。

“那么，就在这里分别咯“夏甲微笑着，还是如之前一样阳光，她看着剩下三人走过检票口，向他们招了招手，“一定要平安归来哦！”虽然大家知道这句话等于白说，但心里还是默默又为自己再祈祷了一遍，安吉丽娜则用招手的方式回应了夏甲，接着转身和同伴们一同上了车。

车厢内行行列列排着座位，但这一车厢内部相对来说没有他们前面经过的那些车厢里的拥挤，也没有特定的休眠舱陈列，应该是二等舱没错了。

阿瑟领着大家又往前走，经过一节又一节车厢，叶尔琴看见前头不远处有写着“头等舱”字样的门，阿瑟却忽然停下了。

“12A,12B,12C,12E,以及......”阿瑟顿了一下，拿出另一张票，“1F，这个座有点远，谁去坐？”

这看似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大家似乎没人想去，1E座上正坐着一位与先前那个职员同样服装的人，1B，1C座上也各坐了一位，只有1F是乘客席，似乎本身是给残障人士坐的。希瑟尔感到袖口被谁扯了一下 ——卡琳娜正用集急的眼神望着他，希望他别去。但希瑟尔显然没有领会到这一点，他提起了镰刀，大步走了过去。而卡琳娜看着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还是跟着其他人了。剩下的几人也便各自落座。

······

希瑟尔走到1F座位上，将镰入坚插在座位旁的武器槽内，也坐了下来。在他一旁1E座位上的职员是个女生，年龄二十多岁上下，戴了顶白鸭舌帽，见希瑟尔走来，用好奇地眼光将他上下扫了一遍。

他的白西装与F社职员有些相似，不同的是F社职员的西服左下角有一大块黑色，而希瑟尔的没有。

希瑟尔静坐着，听见广播里传来声音：“尊敬的旅客们你们好！欢迎乘坐F公司的20号线列车，本次列车从W区·沃仑站出发，终点站O区·卡尔芬，下一站点为T区挪特站，请注意开右边门。车厢内有我社秩序人员为您保驾护航，请放心乘坐！”说罢，希瑟尔听到车厢后座传来一阵嗤笑，他正想转头，一张熟悉的脸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哟！这么巧，又见面啦！”

是先前那位职员，他的突然出现差点没把希瑟尔的魂吓飞。

“你吓死我了！”

“啊哈哈哈抱歉......话说回来，真的好巧哦我也是8号厢的环卫员。”

“环卫员？”

“就是列车环境保卫员FEP的缩写。”

“哦......”

忽然 1E座上的女环卫员看向那个环卫员，剧烈咳嗽了几声好像在暗示着什么。“快回去…！”

“啊…好！我就在那边的1C位子上，有需要就来叫我..！”说罢，他便慌忙跑了过去。

紧接着，一个与环卫员着装完全一致的女人从7号厢走了过来，只是手臂上多了个写着“组长”的袖章.

她压了压鸭舌帽，先是严肃地扫视了环卫员和乘客，接着走到车厢中部无座位的一个空地，摁了摁墙墙上的几个按钮，观察指示灯亮起，便又走到了9号车厢。

“呼…”4个环卫员似乎同时长舒了一口气，希瑟尔不太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干嘛那么怕她？”

“嘘…！”那个女环卫员用食指贴在唇前比了个“嘘”的手势，“她可是这次班车的环卫组长。听说老重视规矩了，有违反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那么吓人？”希瑟尔翻了个白眼。

“那是！欸？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她打量着希瑟尔身上的血渍问道。

“……”希瑟尔有些无语，心想怎么摔的你们自己清楚，“电梯坏了，给我摔得。”

“这样嘛，抱歉…”她又嘀咕了句：“怪不得奥列认得他。”

“奥列？”

“对，就是他。”她指了指1C座位的那位。希瑟尔瞟了他一眼，点点头，转而看向了窗外，列车尚未发动，但站台上空无一人，安静得诡异。

他闭上眼睛，倚在靠背上，回想起近几天的各种怪事。

先是前天，碰到祈雨教这样一个邪教组织，差点被他们的小把戏吓昏，以及那一段未知的回忆…

等下，回忆？他想起来，那是个关于祈雨教的事，但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忆。这段回忆一瞬间变得异常清静晰，他甚至记得那些人称呼他为希瑟尔，但他却完全不认得“法伊洛“和“以西结”这两个人。

我还失忆过吗？希瑟尔想，但现在对于它们也只能打个问号。

“列车即将起步，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下一站为T区挪特站，将在20秒后到达。列车…”紧接着是一些说烂了的乘车须知，希瑟尔也就没再听下去。

两三秒后，他感觉车厢飘了起来，接着是一股惯性力将他猛地往后一扯——列车真正开动了。

希瑟尔望向窗外，是大量屏幕模拟出来的小动画。

没什么意思，他想着，又闭上眼，在心里默数着：1，2，3，4......19，20！

“列车已正抵达T区挪特站，开左侧门，请乘客们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神了，还真是20秒。

停靠站的时间要比行驶时间长得多，等待数分钟后，广播再次响起。

“欢迎乘坐Fate列车…下一站，O区奥克托普斯站，预计35秒到站…”，在车门“翁”的一阵缓缓合上后，希瑟尔又上眼，默数着。

1，2，3，4......33，34，35，36，37......

“37？”希瑟尔猛得睁开眼，看向窗外，屏幕有些扭曲。他本以为是速度降低了，毕竟是跨海线路，预测出了点偏差，可是这样的状况却持续了五分钟之久，广播却什么也没有说。

“怎么回事？”一旁的环卫员都解开安全带站了起来，各自从武器槽内拿起武器。之前那个被称为“环卫组长”的女人开了车厢门走了进来，用洪亮的声音说道：“各位乘客们请不要惊慌！列车出现了故障，可能会耽误大家十几分钟的宝贵时间如果有需要请呼叫乘务员小姐，F社环卫员会保证大家的安全。”说罢，她又大步流星地走向下一个车厢进行通知。

“故障么......？”希瑟尔望向后排，叶尔琴一看就是在不耐烦地嚷嚷，很快就被安吉丽娜捶了一下；阿瑟丝毫没有慌张，反而卡琳娜却满脸焦急地到处张望。

环卫员都走进了车厢隔间，希瑟尔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

“嗒嗒。”似乎是高跟鞋敲地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应该是乘务员没错了。

她似乎没有吆喝，只是一声不吭地推着推车走了过去，“嗒嗒”声渐行渐远…

忽然她似乎被一个老人拦下。“欸，小姑娘，打扰一下，我要一个＆＠＃”后面的话因为希瑟尔离得太远，他也没听清，毕竟那老人还有一点北方口音。但他明显地听到乘务员用愉悦的声音回答道：“好的先生，请您稍等......”声音听上去比较机械，应该是人工智能。

接下来是一些嘈杂的声音，隐约听到了老人和乘务小姐的交谈声。“谢谢你啊。”老人说道。“不客…kkk客qq切……气······” 乘务员的声音似乎出了点问题，逐渐没了声音，似乎关机了。

“唉？这是怎么回事？环卫员先生？”老人呼叫着环卫员。刚才那几个环卫员从隔间了出来。

“怎么了？先生？”

“你们这个机器是不是坏了？一直发出怪声音，也不走了。”

一个女环卫员走上前去，碰了碰，忽然她的体内弹出了数十把飞刀，在一声惊叫中把那环卫员和老人的身体戳地稀烂。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乘务员忽然又生出了几只手臂，每只手都握着一把不同的武器，看样子是别人托管在这里的。

“啊！！”乘务员到处挥舞着武器，砍死了很多乘客，车厢内血肉飞溅。

希瑟尔早听得不对，慌忙想要打开安全带，却发现上面亮着红光，怎么也扯不开，他又要拔出刀，发现镰刀也被卡在卡槽里。

看来所有的乘客都是这样，环卫员纷纷挥起武器抵抗乘务员的攻击， 她却又伸出另外几只机械臂又搅碎了一个乘客的脑袋，骨肉的碎片飞溅到一旁的乘客脸上，恐惧使她昏了过去，紧接着她的脑袋也被剖开，脑浆四溅。

环卫员的刀刃发出闪光，与反射着鲜红的血光混杂，场面一度混乱。

希瑟尔急于脱身，却发现安全带越来越紧，他转头看见叶尔琴他们，机器正向他们那里移动。那阵熟悉的头痛，再次席卷了希瑟尔的头部。

……